才定下了玉冠青袍的穿戴——玉冠是通體無瑕的羊脂玉,雖然不似銀飾那麽樸素,卻也應和了孝中的要求;青袍亦是無紋無緣的布袍。
伺候他的人都記得,這身青袍是才做的,除了試穿之外,蘇少歌還沒正式上過身。
現在這個局勢,剛剛送走蘇伯鳳與蘇少茉姑侄,蘇少歌特特找出來穿上,除了做好了身死的準備外,還能是什麽呢?
近身服侍他的家生子都是久經訓練,此刻心中悲哀無比,卻也聲色不露,隻在眉宇間浸染出些許的悲戚來。
蘇少歌察覺到,係好衣帶後,放柔了語氣安撫道:“不必擔憂!我讓鳳兒還有六妹妹離開,也隻是為了萬全考慮!”
頓了頓,“若我所料不差的話……雖然餘青翰已經攻入城內,不過多半是亂不起來的。”
他指著門外,“過一會,很可能有人來找我,我特意更衣,乃是為了此行做準備,可不是打算坐以待斃!”
下人聞言有點麵麵相覷,對望片刻,才由蘇少歌平常最縱容的一名書童大著膽子問:“那待會要來喊公子的是誰呢?那人對公子是敵是友?”
蘇少歌卻未置可否,隻淡淡一笑:“現在也還隻是猜測,到底是誰,卻不好說。至於敵與友……”
他沉思了下,才道,“也不好說!”
書童與同伴交換了個眼色,卻是不敢問下去了。
而此時,皇城內,沉寂了有些日子的宣明宮,兩名臂托拂塵的內侍,彎著腰、低著頭,恭恭敬敬的推開了正殿的大門。
錦袍金冠的人影隨後出現在門內,卻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殿檻外,用意義不明的目光遙遙的打量著丹墀上的那張禦椅——半晌後,似乎看夠了,才撩袍而入。
這人進內後,過了足足一刻鍾,才有人前來。
來人正是蘇少歌。
他看到打開的殿門時,並沒有露出任何異色。
緩步入殿,看到殿中已經在了的人後,亦是神情平靜。
隻是不疾不徐的走到那人跟前,停步頷首致意時,才用略有波動的語氣說道:“我以為你會坐在那上麵的。”
說話間,廣袖揚起,指向丹墀之上的禦座。
他定定的望著跟前的人,看著這張比自己更年輕的麵容,心情難以描述,“說到底,我還是太低估你了——簡、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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