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刀利弓強,又築深池堅城——蠻夷外族縱然垂涎中原,又有多少本事,可以長驅直入,亂我衣冠?!”
沒有外患,沒有內亂,僅僅隻是上層昏庸,隻要還有幾個主政的人保持清明,這個朝代,即使怨聲載道,也是可以延續下去的。
因為即使有忍無可忍的人站出來,得不到足夠的響應者,也注定成不了事。
“這就是為什麽我們付出無數心血與犧牲之後,現在還是隻能繼續扶持陸姓登基的緣故——民間至今感念太祖皇帝陛下結束了亂世,帶給了他們太平,而陸氏傳位至今,距離天怒人怨這個標準還遠得很!”
簡虛白環視眾人,薄唇微勾,淡聲道,“而太祖皇帝陛下當年揭竿而起,平定亂世,難道當真是為了拯救天下蒼生麽?!這話在外麵說說也還罷了,今日咱們這幾個人密議,又何必作此惺惺之語?太祖皇帝陛下,最初的時候,純粹是因為日子過不下去了,這才不得不造反罷了!”
“前雍的開國之君聞伢子,亦是如此!”
“他們開國定鼎,立下一朝——之後子孫漸漸不肖,耗盡福祚,耗盡國庫,歸於覆滅。”
“總結一個朝代的興衰,可見怎麽都繞不過一個‘錢’字。”
“文武百官要俸祿,士卒要軍餉,宮室城防要銀子,帝王自己的飲食起居,又哪樣不要錢帛?”
“當皇室付得起這些時,他們是高高在上的尊貴人;當他們不再付得起這個代價了,他們就是亡國之君,是跌落塵埃的棄子。”
他吐了口氣,“縱觀今古,除了中古時候曾有號稱八百年之王室之外,皇朝的壽命,往往不過二百年上下,甚至有不足百年者。而那個八百年的王室,真正執牛耳的時間也不過百多年,之後不過是諸侯混戰,抽不出手對付它,一直在苟延殘喘罷了!”
“而我等世家門閥,卻一直流傳至今!”
“何也?當一個又一個皇室伴隨著他們空虛的國庫覆滅時,我等的府庫,卻依舊充盈——所以我們才有資本斡旋於一場場亂世之中,延續富貴與家聲!”
“舉個最近的例子:當年沈劉兩家連祖地都丟了,流亡南方的子弟,何以在短短十數年間,招募到足夠的兵馬,殺回故裏,驅除外族?!”
簡虛白淡淡道,“若非沈劉兩家底蘊深厚,養得起那兩支大軍,即使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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