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適合開墾的。”簡虛白繼續道,“中土可耕之地,當今已經開墾得差不多了——然而天下黎庶,卻一年比一年增多!”
“我曾經查過史料,縱然皇朝往往百餘年即沒,亂世之中,因著戰亂、饑荒、瘟疫等緣故,人口會大批減少——但總體來說,卻始終在上升的!”
“耕地有限,人丁有餘,這多出來的人,除了進入士、工、商,還能去哪?”
“然而士亦有限——否則咱們也不需要為庶族入朝操心了!”
“工不是每個人都能做的,若無天賦,即使拜得名師,也難有成就。何況這天下對工匠的需求,亦是有限的。”
“所以這些人最大的去處,還是商:聰明的自立門戶,愚笨的為人所使,終究也是一個生計。”
他說到這兒,看了眼似乎要說話的衛溪,“古人將百姓比作水,君主比作舟,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換成商如水,也是同樣的道理——商賈可以興國,也可以亡國。”
“而現在,我等聯手,可以說是富可敵國!手中商路店鋪,更是不計其數!”
“我等完全可以共同謀劃,壟斷上下,掌握水流——屆時水上之船,要往何處去,要快要慢,要走要停,豈非在我等一念之間?!”
“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商賈的前途之前,正是我等擯棄前嫌,攜手共作之際——未知諸位,還有什麽問題?!”
殿中死一樣寂靜片刻,蘇少歌躊躇道:“此話雖好,可是商賈地位實在太低賤了些,即使日後從商之人增多,恐怕也很難改變這樣的困境。要想覆舟,談何容易?”
但簡虛白輕描淡寫一語,讓他啞口無言:“當年科舉未出之前,雖然偶有庶族僥幸為官,但無論官職高低,皆不入士族之眼,那時候我等的祖上,看他們均是無足掛齒,不足為患!可現在諸位請看這朝堂上下,有多少高官顯宦、權臣名相,是我輩中人?!”
“彼時我等的祖上,會料到有一天,我們這些子孫,需要放下多少年來高高在上的架子,與這些庶族,爭權奪利、勾心鬥角麽?!”
“是故我等今日觀商賈之卑賤低微,以為不堪大用,孰知若幹年後,商賈沒有出入明堂、左右朝政的能力?!”
殿中鴉雀無聲!
除簡虛白外,皆麵麵相覷,似覺雷霆炸響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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