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提到她婆婆,她是非常恨她第一任婆婆、即老壽春伯之母孫氏的,此刻實在忍無可忍,冷聲道,“您再怎麽拿話刺我,儀水也回不來了!”
“我當然知道儀水回不來了!”端木老夫人聞言,麵上無動於衷,眼底的寒意,卻又深了幾分,她朝後靠了靠,揀了個更舒適的姿勢,淡淡道,“不過沒有關係,你還活著,你的兒女們,也大抵活著!”
晉國大長公主本來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準備,聞言不禁變了臉色:“你想幹什麽?!清江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他們是無辜的!”
“我的儀水也很無辜。”端木老夫人平靜道,“她不但無辜,她還對你有恩——既然你當年能做初一,如今我為何不能做十五?何況母債子還,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我隻逼死一個儀水。”晉國大長公主張著嘴,半晌才低聲道,“而且夷猶已經死在遼州——你敢說這事兒跟你沒關係?!”
她深吸了口氣,“我把這條命給你,再加上夷猶一家,欠儀水的,還得難道還不夠?畢竟阿虛在我手裏這些年,我是怎麽疼他的你也知道,我對他真的是盡心盡力了!”
她不提這個問題還好——一提到這個問題,端木老夫人簡直恨不得撲上去撕了她!
不過老夫人十萬個不願意讓殺女仇人看出自己的憤怒,是以努力掐著掌心按捺住,冷笑出聲:“簡夷猶出自簡離曠那個孽種,他的命隻能記到我那妹妹的賬上去!你這賤婦倒是說得出來——你一條命賠我的儀水?你除了淫.蕩無.恥忘恩負義之外,有哪點比得上儀水!你這條命換我的儀水一根手指都不配!!!”
說到這兒,老夫人深呼吸了兩次,穩住情緒,忽然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來,“不過我現在決定寬宏大量一次:我允許你拿你自己的命,以及你任何一個親生骨肉的命,了卻這場恩怨!”
她輕笑,“卻不知道……你打算讓誰死?”
晉國大長公主哆嗦道:“你說什麽?!”
“別想著掙紮了!”端木老夫人輕蔑道,“你看到我親自來這兒,就該知道:你眼下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你那個助紂為虐的胞弟顯嘉已死,你那個縱女行凶的母後裘氏如今自身難保!你不想你所有的血脈給你陪葬,你隻能按我的要求做:來,告訴我,你選哪個?”
“……你不過想捉弄我罷了!”晉國大長公主舉手掩嘴,半晌,才低聲道,“隨便我選了哪個,你都不會放過他們的不是嗎?!”
端木老夫人輕笑道:“就算如此,但活有活法,死有死法——你若是識趣,他們死也能死得體麵些,不是嗎?”
她撫了撫掌心的暖爐,用冷冰冰的語氣說著憐憫的話,“清江郡主守著那個傻兒子二十來年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一點血脈呢!還有壽春伯府那幾個孩子,都才多大?之前江南堂的姐弟官賣後才活了幾天——也不知道壽春伯府的孩子會不會命長點?”
“至於肅王妃,她運氣真好!幾年前,誰能想到她會做皇後呢?”
“但望她能夠運氣一直好下去才是!”
晉國大長公主越聽臉色越白:“阿虛呢?阿虛他也答應這麽做嗎?我不相信!”
“他連見都懶得來見你——你以為呢?”端木老夫人聽她提到簡虛白,眼中流露出一抹厭惡,冷笑道,“你憑什麽覺得我的嫡親外孫會念你的好?先不說你養他根本沒安好心,單說你能給他的,我與離邈有什麽給不了的?!要不是你恩將仇報害死了他親娘,他需要你這個蕩.婦給他當娘?!”
然而老夫人話音才落,卻聽外間傳來佳約的稟告:“殿下、老夫人:侯爺來了,問他能不能進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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