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後的印象自然不好,對於此刻登門的聶舞櫻,理所當然是抱著懷疑與防備了。
“舞櫻沒出閣前時常跟著我,她什麽為人我自問還是有點把握的。”相比之下,宋宜笑倒是波瀾不驚,邊命人去大開中門迎接準皇後的蒞臨,邊起身道,“我估計她是才回來,被二伯母那邊的變故給驚著了,今兒進宮,又在太皇太後那邊聽了些什麽話,急著來問個明白——你想太皇太後身邊還有位玉果姑姑,那是跟我們府裏熟悉得很的人了,有什麽跑腿以前都是這位姑姑,何必要勞動即將正位中宮的皇後呢?”
將剛剛遠道跋涉歸來的準皇後當信使用,這也未免太打聶舞櫻的臉了吧?太皇太後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
當然宋宜笑是知道太皇太後不甚重視聶舞櫻的,之所以認為太皇太後不會在這眼節骨上對聶舞櫻呼來喝去,主要是因為聶舞櫻是肅泰帝的發妻。
而且是肅泰帝自己想娶的發妻。
即使大家都不太看好她做皇後,但迄今為止,大家也知道肅泰帝是很重視這個妻子的——不然也不會在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還不忘記每天打發人出宮去看望她。
那麽如果太皇太後這時候落了聶舞櫻的臉麵,哪能不被當成是對肅泰帝的不滿?
而太皇太後現在本來就沒什麽支持者了,可以說是純靠身份享受錦衣玉食的,得罪得起肅泰帝嗎?
說句不好聽的話,肅泰帝縱然外有簡虛白攬權、內有蘇太後牽掣,但要對付這會的太皇太後,隻需私下表示一下對這個祖母的不耐煩,有的是宮人使盡手段磋磨銘仁宮!
所以宋宜笑認為,聶舞櫻此來,應該不是太皇太後的意思,而是這個小姑子自己的意思。
袁雪萼聞言,想了想,道:“那麽我去小軒裏喝茶罷!免得我在她不好意思開口——我在那兒等你們一會,要是她走的早呢,咱們再聊會,要是她一直不走,到時候我就先走了。”
宋宜笑跟她感情不比別人,到底是一塊長大的,是以也不見外,頷首道:“你要什麽隻管跟鈴鐺說,今兒個小廚房裏專門做了幾道你愛吃的點心,隻不過因為費工夫,這會子還沒拿上來。”
“那我去了。”袁雪萼笑道,“對了,我喝會茶,清越他們那邊要是不做功課了,我去瞧瞧他們,先跟你說聲!”
“誰還攔著你不成?”宋宜笑說話間已叫人伺候著自己換了身衣裳又加了幾件首飾,以示對聶舞櫻的尊重。
當然為了考慮晉國大長公主剛剛去世這一點,她用的都是白玉跟銀飾。
半晌後,闊別的姑嫂在二門處相見——尚未說話,彼此隻一打量,都有一種物在人非的恍惚感,一時間俱覺得說不出來的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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