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示好,尋求與他們冰釋前嫌的途徑,君臣之間的隔閡,就永遠不會消除!”
“君臣相疑,自顧不暇,能穩住國中就不錯了,又有什麽餘力,去針對四境?”
“長此以往,大睿怎麽可能不轉盛為衰?!”
“也許靠著太祖與先帝的遺澤,在孩兒在世時,還看不到大睿的覆滅——但想到今日還安居樂業的大睿,在孩兒手裏走向凋敝,孩兒委實無法接受!!!”
肅泰帝抬起頭來,他的目光熾熱,如同熊熊的火焰,他的神情,卻反而很冷淡,望去竟有種破釜沉舟的固執,淡聲道,“孩兒幼承庭訓,從來都是以做一代明君為目標!如果無法達成這樣的願望,反倒落下庸碌無能的名聲,孩兒寧可現在就死在母後跟前——畢竟,這是無論蘇家還是母後,在孩兒剛剛知事時,就一直告訴孩兒要做的事情,不是麽?!”
蘇太後慘笑著落下淚來:“你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哀家才要死給你看,你也要死給哀家看——既然如此,索性咱們母子兩個都別活了,就這麽去地下見你姐姐可好?!”
太後不吃他這套,肅泰帝卻也不在乎,隻道:“數十年恩怨,皇室與世家門閥之間結的仇恨委實太深了,雖然如今庶族在朝中亦頗有勢力,但沒有一個帶頭的人,到底一盤散沙,難成氣數!孩兒要想延續先帝所鑄的這場盛世,目前必須與世家門閥聯手。”
“然而孩兒是天子,又有太祖皇帝陛下與先帝的例子,他們根本不會相信孩兒所給的一切保證!”
“畢竟他們當年在先帝、在皇祖母那兒,聽過太多的甜言蜜語。”
“之後都成了謊言。”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燕侯,他不是正統世家門閥出身,做不到為了一己之私,視天下蒼生為無物——但世家門閥那邊,也隻有一個燕侯!”
“就算是相對來說心最軟的燕侯,其實也沒有說可以為了天下,不顧一切的。”
“他也要為他的家小考慮,而他對孩兒也不能給予太多信任。”
“何況是衛溪等人?”
“孩兒隻能赦免衛氏母子,表達孩兒與他們和解、與他們冰釋前嫌的誠意!”
“雖然孩兒知道,僅僅這麽做,他們亦不可能完全信任孩兒。”
“但做總比不做好——鳳州衛氏這次輸得很慘,除卻絕嗣且至今無人繼承的江南堂,在海內六閥中,衛家現在處境最是堪憂!如果孩兒在眼下連衛家女與衛家外孫都願意手下留情,無論如何都是向著世家閥閱讓了一大步!”
“縱然他們心裏仍有疑慮,縱然他們私下不以為然,縱然他們懷疑孩兒是在故作仁善……可是至少燕侯有了為孩兒斡旋、化解皇室與世家門閥之間重重猜疑的理由。”
“如今世家門閥還無力篡位,他們懷疑孩兒之餘,也未嚐不想與孩兒和解,畢竟數十年勾心鬥角下來,任誰都會累的。”
“何況長年內鬥的後果,他們都看得出來。”
“孩兒遞的這個台階,他們十有八.九,會踏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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