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自己一樣剛剛恢複了原本身份的博陵侯——這位雖然近來一直宣稱在臥榻靜養,調養舊疾,不過,替妻子的娘家出一出主意,卻是沒問題的?
“倒也難怪裴姐姐要理帝都遠點了,周圍都是這種心思深沉的角色,不多長幾個心眼,怎麽敢跟他們時常來往?”宋宜笑想到這兒,撇了撇嘴角。
正要說話,鈴鐺又道:“既然如此,那方才蔣夫人求您時,您為什麽要婉拒呢?”
“誰跟你說我那麽講是婉拒了?”宋宜笑啼笑皆非道,“你真是越來越糊塗了——”
聲音一低,“以前這府裏隻我跟夫君兩個,這種事情我自己拿了主意也就是了!但你想,現在就算爹爹尚在遼州守孝,外祖母可就在府裏頭住著呢!正正經經的長輩在,出入怎麽可以不跟長輩說?即使她老人家不在乎這些繁文縟節,可我們做晚輩的,也不能因此恃寵生驕,太放肆了呀!這進宮的事情,自然要問過外祖母同意,才可以了!”
她心裏想城陽王妃不在乎繁文縟節——才怪!
那可是錦繡堂最後一代嫡女,大家族最典型的特點就是規矩多好嗎?
雖然說宋宜笑自己情況特殊,江南堂出身,卻對世家門閥的規矩一無所知,但隻看城陽王妃那兩個庶孫陸鶴羽、陸鶴愛在嫡祖母跟前的乖巧勁兒,就知道這位外祖母的喜好了!
城陽王妃就算不是非要晚輩在她麵前規規矩矩、大氣不敢出的人,也絕對不會討厭晚輩重視她、尊敬她——實際上,不希望晚輩重視尊敬自己的人,真的,非常的,珍稀。
果然半晌後,觀鬆小築那邊傳來消息,說城陽王妃已經結束了午間的小憩。
宋宜笑帶人過去請安,順便稟告蔣慕葶所求之事,城陽王妃聽罷,露出似笑非笑之色,顯然一眼看穿了她不過是來走個過場的心思,但卻沒有點出來,反而將嘴角又勾了勾,方輕笑道:“回頭叫芸姑來給你瞧瞧,若是她說你可以出門,我啊也就不攔你——大過年的,若能促成一件姻緣,卻是喜慶!”
城陽王妃確實不想幹涉宋宜笑的權力,然而外孫媳婦懂得尊敬她,她也是欣然受之。
得了她這兒的準話,次日宋宜笑就進了宮。
她現在進宮比顯嘉帝那時候還要輕鬆便捷,因為那時候她主要是靠晉國大長公主以及簡虛白的麵子,才有出入宮闈的便利。
現在卻是六宮之主聶舞櫻親自給她的特權——裏裏外外都知道肅泰帝寵愛皇後,而皇後極尊敬燕國夫人,對她自不敢怠慢,幾乎是一路噓寒問暖到了未央宮。
宋宜笑在路上還打著要說事情的腹稿,然而才進長樂殿,聶舞櫻將她迎入內室,遣退左右之後,尚未坐下,先蹙眉開口,道:“四嫂,蟲奴昨兒個跟我說,宮裏要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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