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放人呢?
但為了彰顯孝心,也是為了防止被政敵抓把柄,簡虛白愣是在府裏衣不解帶的侍奉了簡離邈好幾日,直到簡離邈病情好轉,不需要獨子天天侍奉跟前的消息了,簡虛白才重新開始上朝。
而這時候積壓的奏章已經快把結實的紫檀木卷草紋圈足長案壓垮了!
作為他的妻子,宋宜笑也不輕鬆。
簡離邈病情好轉歸好轉,到底沒有全好。
丈夫得繼續上朝當差,為一家子現在和將來的榮華富貴勞碌,府裏就是她的地盤跟責任。
城陽王妃雖然很擔心簡離邈的身體,但作為姨母兼嶽母的長輩,即使同住一府,她也不可能天天跑去看簡離邈——她自己的身體也吃不消這樣的來回奔波。
然而宋宜笑盡管懷了孕,卻也得每天去看一回公公,問候一回的。
膝下已經落地的四個孩子,義子宋軒是最懂事的,但也隻是個才開蒙的小孩子,不可能完全摞開手;樂源郡主簡清越是親生的長女,一直嬌寵的養著,雖然還沒慣出什麽不好的習性來,隔三岔五總也要哄一哄;最安靜的妹妹信陵郡主陸茁兒,這麽些年過去了還是一年到頭不肯說兩句話,宋宜笑哄她哄得都快絕望了。
可是想到陸茁兒到底要出閣的,一直這麽個性情,將來吃了虧都不知道告狀,心裏實在難受,也放不下,不能不繼續哄下去——哄妹妹也是需要時間與精力的。
至於才三歲的兒子簡清世,已封世子,已經開始鬧人了,而且可以預見,要沒意外的話,往後幾年,他還可以更鬧騰。
……最坑的是,宋宜笑懷之前的一兒一女時,雖然也有過孕中不適,但都沒有很強烈,稍微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這一胎卻仿佛湊熱鬧似的,從滿兩個月開始,竟是各種折騰。
最激烈的一段時間,宋宜笑幾乎吃什麽吐什麽,人在短短幾天裏就瘦了一大圈,不但嚇得城陽王妃接連數日天天來看她,簡虛白都不顧百忙之中告了兩日假專門陪伴左右。
至於皇城以及各家的探望慰問,自不必提。
對於宋宜笑來說,肅泰三年末到肅泰四年的上半年,雖然隻是大半年光景,卻過得真心是艱難,完全就是度日如年。
不過再艱難的日子,過著過著,不知不覺,卻也過去了。
肅泰四年的夏末秋初,大睿君臣剛剛從翠華山上避暑結束,攜回帝都的箱籠尚未歸置,接到消息,班師還朝的大軍,即將抵達帝都!
帝都上下歡欣鼓舞,迫不及待想看到五十年前肆虐中原的狄曆,是怎麽樣狼狽的被捆縛押解,匍匐在大睿的君臣民眾跟前時——已經九個月身孕的宋宜笑,卻從繁忙之中驀然想起,聶皇後在去年年末時跟自己說的話。
宮裏到現在都沒傳出聶皇後生育有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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