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人機會。
然而宋宜笑知道,肅泰帝之所以堅持想讓皇長子出於中宮,不僅僅是希望能夠有一位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更因為他想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對皇後的心意。
他們畢竟是少年夫妻,還是這個時代難得的在婚前就兩情相悅。
縱然肅泰帝是個非常清醒的皇帝,將大局與個人感情分得非常清楚——但他始終還是希望,多維護一下聶皇後。
亦是,維護他們之間那份不摻雜任何利益、出身、目的的感情。
宋宜笑正沉默著,又聽皇後淡淡道,“再說,即使我能夠生下長子,如果這個孩子不像陛下,倒是像了我,你說,那樣會是好事嗎?”
皇後說的像誰,自然不是指長相,而是指性格——如果嫡長皇子是聶皇後這樣單純寬厚的性格,那的確不是什麽好事。
即使他有著最正統的儲君資格,可是作為一個皇朝的繼承人,哪怕登基之前不需要跟兄弟鬥,登基之後,也肯定要跟朝臣、跟外敵、跟侍者、跟外戚……鬥的。
肅泰帝的為人,會像顯嘉帝一樣,明知道寵愛的兒子不適合坐那個位子,卻還是一意孤行的扶他上位嗎?
端化的例子那麽新鮮,這位皇帝是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的。
說到底,當年許諾的後位與儲位……也隻是一個期盼罷了。
畢竟誰都希望,跟所愛之人所出的子嗣,是最美好最優秀的。
如果不是的話……
聶皇後自嘲的笑了笑,“與其到時候鬧得相看兩厭,還不如,早點清醒。”
皇後的目光仍舊清澈得一眼見底,四年中宮生涯,她的長進不多。
可那份懵懂的天真,終究是一點點的,消磨掉了。
她已經睜開眼睛,真正的看到了這個宮廷,這座皇城,看到了自己的身份與未來。
縱然還是不甘心,縱然還是難掩落寞傷心,然而這次的聶皇後到底沒有像數年前,才知道自己子嗣艱難時那樣絕食。
這說明,聶皇後已經有點習慣宮闈生涯了。
從關心者的角度看,這是一件殘忍的事情。
但從長遠看的話,這其實是件好事。
不可能改變的現實,除了適應,還能怎麽辦呢?
宋宜笑借著喝茶的動作掩去眼底的遺憾與憐惜:當年翠華山下,荷湖畔,開朗活潑的少年將柳帽扣到鬱鬱寡歡的少女頭上,一起笑得無憂無慮的那段歲月——終究隻能存在於記憶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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