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落得月貌花容。
曹老夫人在年節的時候向親戚誇耀:“我這輩子生的兒子雖然沒幾個爭氣的,然而兩個女兒卻一個比一個出挑,也算是不枉了!”
那時候韋夢盈在側,聞言羞怯低頭,紅霞滿腮,心裏卻暗暗冷笑:再出挑的女兒,到最後還不是要為不爭氣的兒子犧牲?!
她仍舊不知道曹老夫人的觀念是對是錯,但她已經決定陽奉陰違——憑什麽她要拿自己的一輩子,去替沒本事讀書沒本事鬥得過同僚的兄長們鋪路?!
所以一麵在曹老夫人麵前裝乖巧聽話,一麵不動聲色的接近曹老夫人的娘家侄子,她的表哥。
彼時年少的韋夢盈還很青稚,她以為表哥到底是曹老夫人的親侄子,如此即使自己跟表哥在一起了,被曹老夫人知道,看在娘家的份上,多半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大不了挨頓罵,曹老夫人總也會成全他們。
當然她對表哥其實沒什麽愛慕之情,她隻是不想像姐姐韋夢月那樣,被送到父兄哪個上司的後院,死得不明不白。
說到底,表哥隻是她試圖脫離曹老夫人控製的跳板。
然而事實證明,那個時候的韋夢盈還是太天真了。
韋家精心栽培她十幾年,為的就是讓她為家族博取一場富貴,怎麽可能因為一個跟韋家門楣仿佛的曹家,就把她許出去?
尤其這件事情被發現時,她跟表哥也不過私下遞了幾回信,信中言語雖然已有些曖昧,兩人卻連手都沒碰過——曹老夫人親自回了趟娘家,韋夢盈不知道她在曹家做了什麽,總之她回到韋家後,冷冰冰的告訴女兒:“信已經都燒了,知道這件事情、給你們傳信的下人也處置了。你表哥他過兩日就會定親,之後也不會來咱們家了,即使過來,我也會提前派人看住了後院,避免你們碰見!”
“總而言之,你自甘下賤想敗壞咱們家門風,那是做夢!”
好在曹老夫人雖然對小女兒的所作所為非常震怒,但並沒有察覺到女兒真正的心思,隻道她少女懷春,平日所能接觸到的男子又不多,當真看中了表哥——這種少女心性,曹老夫人是看不得的。
她指望女兒將來到了權貴人家的後院之後,能夠通過美貌與手段站住腳,福澤娘家呢,如果女兒竟是隨便來個長得不算俊也沒什麽才華本事的少年男子,就能迷得昏頭轉向……步上韋夢月的後塵事小,她可就這麽一個女兒了,若不能賣個好價錢,多年來的栽培花費豈不是打了水漂?!
曹老夫人決定多帶女兒出門,既讓韋夢盈找機會看能不能揚名——出名的美人總是價格更高些的——也是讓她多見識一下,免得眼界過窄被人三言兩語哄了真心,難成大事。
韋夢盈就是在某次被曹老夫人帶出去見世麵時,遇見了宋緣。
以及,正與宋緣同行的名門閨秀,名滿天下的顧韶之女、洪州顧氏的掌上明珠,顧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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