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不也懷著身孕?”晉國皺眉道,“我會拿她怎麽樣?頂多讓她做點伺候我的事情,羞辱她幾句罷了——畢竟你也知道,占春館地方大,我一個人過去住著難免無趣,看不得她在帝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而已!要是這樣她都能出事,那也隻是她自己福薄命短,又能怪誰?!”
顯嘉帝微微皺眉,不大喜歡她這樣的話,然而到底禁不住晉國一再糾纏,讓她保證儀水郡主母子性命不會受到損害後,也就點了頭。
隔日他特意交代底下人,揀了件離帝都約莫有三百裏路的差使,派簡離邈去處置。
這件事情非常緊急,簡離邈甚至連行李都不及收拾,就被中官催著出了門——他走的時候非常不放心,一再叮囑下人轉告儀水郡主,從現在起就裝病,誰來也不見,絕對別出門!
隻是兩日後,儀水郡主拿著帖子反複看了一回,到底還是應下了。
因為送帖子的人似笑非笑的告訴她:“郡主還真以為,郡馬是去辦差事了嗎?”
儀水郡主當然懷疑這話是騙自己的,然而這時候晉國跟代國仗著顯嘉帝之勢,驕行眾人的事情,早已是滿城風雨,無人不知。
相比晉國盯牢了他們夫婦折騰,代國差不多是舉國皆敵的狀態——顯嘉帝對這對姐妹縱容到這地步,儀水委實沒辦法說服自己,那道調走丈夫的聖旨,沒有藏著對簡離邈的謀害。
她賭不起,她已經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整個娘家,如果連簡離邈也有個三長兩短,儀水郡主覺得,自己跟還在肚子裏的孩子,在晉國的打壓下,怎麽可能活得長呢?
所以還不如依著晉國的要求,去一趟占春館——到時候即使是自己獨自踏入陷阱,死就死吧,死了之後,年輕的簡離邈可以再娶,繼續延續錦繡堂。
就如裴則認為是他將簡離邈夫婦拖累了一樣,儀水郡主其實也一直覺得,自己拖累了簡離邈。
倘若不是她當年的天真好哄,又一次次罔顧簡離邈的勸說幫助晉國的話……晉國即使被裴則救了起來,在申屠無塵與竇斯言的聯合折辱下,估計根本熬不到顯嘉帝登基,就會步上陳國的下場。
那樣他們夫婦又怎麽會遭遇這樣雪上加霜的景況?
儀水郡主是抱著死亡的決心出門的,她走之前,在夫婦兩個才知道的暗格裏給丈夫留了親筆信,讓他忘記答應自己的承諾,再聘名門淑女,延續端木氏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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