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宋珞石眼圈微紅,但語氣是平穩的,他看著沉默的宋軒,“今日來與你說這些,不是為了別的,隻是想告訴你,紀南公選了我們這支繼承江南堂,而我們,選了你來做這個繼承者——這中間的代價,是你所無法想象,也是無法計數的,甚至紀南公為此,直接舍棄了自己的親生骨血、付出了他這一支徹底絕嗣的代價!”
“這樣的付出與犧牲,求的隻是江南堂的延續。”
“世人隻看到我們海內六閥延續至今的榮華,他們或羨慕或嫉妒,卻很少有人會注意,為了這份榮華的傳遞,我們付出了多少,又將付出多少!?”
“軒兒,隻望你往後,遇事遇人,常想紀南公,不要辜負了‘江南宋’這三個字!”
……那天宋軒是心神不寧的送走宋珞石的。
在宋珞石跟他說這番話之前,對於出繼江南堂這件事情,他雖然有點惶恐,但主要是因為離開熟悉的燕國公府,去陌生的宋府獨居的那種本能的無措。
他其實沒有覺得很有壓力。
畢竟海內六閥中,錦繡堂已經絕嗣,繼承人簡虛白也沒有改姓端木的意思。
相比之下,江南堂雖然是近十幾年才夭折了最後一個男丁的,但它的命途多舛可不是錦繡堂能比的——好歹錦繡堂是穩穩妥妥的一代傳一代。
而誰都知道江南堂在經過宋緣、宋盧氏、宋宜笑這三位一位比一位對它不上心的主人後,在各方麵都已經支離破碎名存實亡了。
這種情況下過繼過去的宋軒,真心覺得跟自己在燕國公府做義子時沒什麽兩樣——就是守著宋氏祖宅過日子,娶妻之後努力多生嫡子,按年按節給江南堂祖上祭祀唄。
至於說其他——開什麽玩笑?
他接手的隻是一個爛攤子,難為還能指望他把宋家門庭怎麽個振興法?
何況依著宋氏祖上的顯赫,宋軒不覺得自己這輩子有指望真正的振興它。
所以他一直都以為,他隻需要傳承血脈就成。
但這段日子以來,他反複回想宋珞石的話,想到宋嬰的選擇,少年心裏,在起初的迷惘與茫然後,漸漸的若有所悟……
緋袍烏發的少年在回廊上驀然站住,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想:“或許,是……責任?”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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