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跟我們其實沒有關係。咱們要做的便是顧眼前之事。我不妨明白的告訴你,左相今日說了,明日梨花詩會必要殺殺某人的氣焰。誰若能在這時候挺身而出,壯左相之威,左相必另眼看待,那是大好的機會。”
王源微笑點頭道:“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柳熏直再挑大指道:“精辟。你能明白就好。”
王源輕拍身邊的一杆修竹,緩緩道:“我並不為不該擔心的事擔心,我隻是有些疑惑。雖然朝廷大事和我等小人物無幹,但我總想弄個明白,不然心中總是不舒坦。”
柳熏直嗬嗬笑道:“你說說看,看看老夫能否幫上你。”
王源想了想道:“柳先生,據我所知,此次彈劾涉及了太子殿下,皇上貶斥了韋堅和皇甫惟明,其用意怕也是敲打太子殿下,我鬥膽猜測,陛下恐怕也是懷疑皇甫惟明和韋堅真的在密謀什麽的。”
柳熏直臉色有些發白,四下看看無人,低聲道:“二郎,你這話跟我說就罷了,心裏明白也罷了,可千萬莫要跟第三人說出來。妄度聖意是要殺頭的。”
王源輕笑道:“我說了,隻是好奇而已,柳先生要是怕擔幹係,大可去告發我。”
柳熏直低眉佯怒道:“豈有此理,你竟然如此侮辱我。”
王源笑道:“開個玩笑而已,這裏並無第三人,咱們隨便聊聊也無妨,除非你擔心我會去告密。”
柳熏直歎了口氣道:“你若這麽想我也沒法子。”
“我隻是納悶,既然有所懷疑,反倒將此事壓了下去,這態度讓人不懂。畢竟這是彈劾密謀廢立之事,連我都能聯想到是背後主謀之事,為何……”
柳熏直輕聲道:“你真的想知道?”
王源道:“柳先生給我解惑一番,我心裏容不下疙瘩,你放心,我隻是聽聽,若漏出半句,天厭之,地厭之。”
柳熏直看著王源半晌,搖頭道:“老夫很奇怪,你既自認是螻蟻,為何對這些感興趣。”
王源笑道:“螻蟻也有誌向的,不然為何我不在永安坊當螻蟻,卻跑來這裏當螻蟻,明顯這裏的風雨要厲害的多。”
柳熏直哈哈一笑道:“好一個有誌氣的螻蟻,如此我便試著為你解惑一番,不過這都是我一家之言,經我之口說出,出了這柳園我便不認了。”
“那是自然。”王源笑道。
“你說的沒錯”柳熏直道:“陛下的態度是有些曖昧,這正是陛下的高明之處。你可知韋堅刑部尚書的位置是誰坐了麽?”
王源搖頭道:“我怎知道。”
柳熏直低低一笑道:“李林甫推薦了楊慎矜,陛下恩準了。但皇甫惟明的兵權,陛下卻沒有給李林甫推薦的人接受,而是交給朔方、河東兩道節度使王忠嗣。你若知道這個王忠嗣是人人皆知的太子密友,怕是你更會糊裏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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