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稍有資格的官員,或者對官員背.景稍有鑽研的人都知道,黜陟使席建侯是李林甫的門生,本在洛陽某縣當縣令,近年來得李林甫提挈保舉,一路進京進了刑部,最近當上的黜陟使也是李林甫的保舉。李適之口中的朝中重臣是誰便不用多說了。
很多人這才豁然明白,什麽安祿山冒領軍功,什麽席建侯收受賄賂雲雲都不是李適之今天要做的事情,李適之今天是吃錯了藥,要和李林甫正麵交鋒了。
驚懼歸驚懼,所有人心中閃過一句話:“李適之怕是瘋了。”
玄宗根本沒料到事情會朝這個方向發展,本想和稀泥,沒料到李適之反而抖落出另外的猛料來。事到如今,玄宗也很想知道安祿山和京官們之間到底有什麽勾連,這個席建侯是否如李適之所言是受了安祿山的賄賂而蒙蔽自己;席建侯背後的那位朝廷重臣究竟是誰?和安祿山之間又有著什麽樣的勾連。
“李適之,把話說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朝中官員都得了安祿山的好處,跟他勾結在一起欺騙朝廷不成?你口中所言的那位朝中重臣又是誰?既然你今日說了出來,便不該這麽遮遮掩掩。”
“陛下,臣不是遮遮掩掩,臣隻是顧全大局罷了,臣要是當堂說出來,怕是會引起滔天波瀾。況且臣尚在取證之中,我若打草驚蛇,怕是難以取得真憑實據了。”
玄宗尚未說話,李林甫朗聲道:“啟奏陛下,老臣知道李左相說的人是誰。席建侯是老臣推薦之人,也是老臣故交,李左相之意無非是說老臣收了安祿山的賄賂,和安祿山勾結罷了。”
群臣伸著脖子咽著吐沫,屏氣凝神的看著兩位左右丞相,心中均想:這一下可真的麻煩了,相國自己出頭招人,怕是要麵對麵的對質了。左右丞相當殿翻臉,在大唐還是第一遭,陛下心裏定是惱怒的很。接下來要保持低調,千萬別被牽連進去,此刻被牽連,想全身而退那將絕無可能了。
李適之見李林甫主動承認,微笑道:“李相國,我又未指名道姓,相國為何對號入座?”
李林甫哈哈笑道:“老夫若再不出來替自己辯護,你怕是要在陛下和同僚麵前將老夫抹黑到體無完膚了。不錯,老夫和安祿山確實有交往,老夫也確實收了他不少財物,你滿意了?”
玄宗喝道:“相國,你果真收了安祿山的賄賂?”
李適之冷笑道:“陛下,您親耳聽聞了,可不是臣信口胡言。朝中相國和邊將過從甚密,此乃朝廷大忌。前有韋堅皇甫惟明之覆轍,李相國可否跟陛下和諸位同僚說一說和安祿山交往的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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