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些人的忠義。譬如突厥人侵犯我大唐邊境,我們自然會痛恨突厥人稱之為賊寇,但在突厥王廷看來,這些賊寇卻恰恰是忠勇之士。突厥的百姓們也會為這些人歡呼歌頌。那你說,這些突厥人到底是賊寇呢,還是勇士呢?”
柳績默然以對,一言不發。
“所謂的忠義隻是相對而言,所謂的背叛也是相對而言,何必去糾結於這些東西。人生短短數十年,活著便要享受便要快活,過於糾結此事又有何益?你重情重義,可別人當你是傻瓜,譬如那周猛,還不是一口咬定你,讓你無法脫身?你倒是還護著他,他可曾想著你?”
“再說了,你就算此刻死了,又有誰會認為你死的其所?你是畏罪自殺,沒準你不想背叛之人還會在你死後責罵你死有餘辜。你以為你嶽丈杜有鄰會為你大哭三日?他恨不得沒有你這個女婿呢。你以為李邕會為你痛哭流涕?李邕和你稱兄道弟是因為你身後的關係罷了。你以為你的妻妾會為你守節終老?我敢擔保,不出一年,你的妻便是別人的妻,你的妾便是別人的妾,你的兒便是別人的兒。人情淡薄之世,唯有自己活著逍遙才是最重要的,你可明白?”
吉溫口才甚好,句句往柳績心坎裏說,柳績本就是個貪圖享樂的人,雖有些底線,但絕非堅守底線之人,否則又怎會做出那麽多被人抓住把柄之事。眼前的情形,紅茶在前,喝下去便是伸胳膊蹬腿的完蛋,本就心中驚恐不安,如何經得住吉溫的這些話的刺激。心中最後的一點底線開始土崩瓦解,求生自私的人的本能和最卑劣的一麵開始占據上風,逐漸控製住他所有的思緒。
吉溫微笑看著柳績,看柳績鼻息擴張呼吸急促,眼中流露出不甘的神色,心中知道柳績已經動心了。但忽然間他看到柳績竟然伸手朝茶盅伸過去,心中驚訝柳績居然還是選擇喝毒酒,一時間張口結舌不知用什麽話來製止。
“嘩啦”一聲響,柳績顫抖的手指碰觸到了毒茶,用力一揮,毒茶傾覆於地,茶盅碎裂,血紅的茶水滲入青磚地麵上,片刻後隻剩一灘淡淡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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