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傾國便亡,何勞荊棘始堪傷,小憐玉體橫陳夜,已報周師入晉陽。裴太守,這首詩是誰寫的?”
裴敦複皺眉道:“是本人拙作,如何?”
楊慎矜厲聲喝道:“如何?你問我如何?這首詩還不是妄議朝政諷刺陛下麽?何為一笑相傾國便亡?世人皆知李太白誦陛下和貴妃清平調中詩句‘名花傾國兩相歡,常得君王帶笑看’,你這一句不是嘲諷是什麽?還什麽‘小憐玉體橫陳夜,已報周師入晉陽’,其意猥褻,其心惡毒,你是期盼著我大唐滅亡是麽?”
裴敦複如五雷轟頂一般,又急又怒,高聲叫道:“哪有此意,本人寫此詩是諷北齊後主誤國貪歡之事,那裏是你所說的意思?”
“誤國貪歡,嘿嘿,就憑著四個字從你口中說出來,便知道你心裏在想著什麽。裴敦複,你欺瞞不了人的,你的心思我們可都知道了。”楊慎矜冷笑道。
裴敦複忽然覺得自己便是有千萬張嘴巴長在身上,也似乎說不清楚了,他四下張望著,希望有人能為自己說句公道話。但滿目都是冷漠的眼光,隻有李邕的眼中傳來一絲戲謔,一絲同情。忽然間他明白李邕剛才所說的話了。‘你我早已入他們彀中,誰也逃不脫眼前這一劫了。不信,你等著瞧’,這話猶言在耳,瞬間印證其正確性。
“帶淄川郡別駕彭順,倉司孫謙上堂。”楊慎矜在此發話。兩名官員垂首躬身從側堂而入,身後跟著兩名小吏,小吏的手中捧著一大疊高高的賬冊。
“你們,你們怎麽來了?”裴敦複驚訝道。
彭順和孫謙兩人連看也不敢看裴敦複一眼,離著裴敦複遠遠的跪地行禮。楊慎矜冷笑著擺手,讓小吏將賬冊擺在案上,伸手拿起一本來胡亂翻弄了數頁,隨手丟在一旁。
“彭順,孫謙,你二人如實交代這賬簿上的出入吧,裴太守在任期間,有多少朝廷公錢被貪汙挪用,你們應該已經有了明細賬目了吧。”
“什麽?”裴敦複張口愕然。
耳聽得淄川郡別駕彭順低聲道:“楊尚書,數目盡數查清,裴太守共挪用貪汙公錢一千七百餘貫,明細賬目,便請孫倉司詳細稟報。”
裴敦複雙目赤紅,身子搖晃,頭暈眼花,噗通一聲摔倒在大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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