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帥,我和楊左相之間確實關係不錯,那是因為在我最艱難之時,楊左相對我伸出援助之手,對我有恩遇之情。人若忘恩,於禽獸何異?所以我當然不會忘了楊左相的恩情。但王某做的是朝廷的官,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隻會對一個人效忠,那便是陛下。事實上,任黜陟使之事,王某並不情願。至於為何不願,我想安帥心知肚明,我也不想多做解釋。說句對楊左相不敬的話,他舉薦我當黜陟使不是在提攜我,而是……哎,不說了。總之王某的意思是,恩情歸恩情,但同公事無涉。王某隻完成公事,其餘的什麽人交代的什麽話卻是顧不得了。”
安祿山哈哈大笑不已,王源說的話他當然比誰都懂,河北道黜陟使的職位一直空缺的原因他也心知肚明。在得知王源被舉薦為此職位之後,安祿山其實很詫異。
京城傳來的消息說,王源和楊國忠之間關係似乎破裂,舉薦王源為黜陟使的舉動看上去是提拔,實際上卻是將王源放在炭火上烤,從這一點上來說,關係破裂之說未必是傳言。而王源此刻表達的語氣似乎也對楊國忠頗為不滿。顯然王源也是知道,這個欽使不好當。
安祿山心中的戒備之意稍微解除了一些,雖然還是要對王源嚴加提防,但起碼從王源的言語行為中能嗅出一絲味道來。
“哈哈哈,沒想到王欽使如此快人快語,安某倒是很意外,本以為你們讀書人都是拐彎抹角的說話呢。王欽使既然直爽,安某在這裏也撂下話來,請王欽使放心。安某人會積極配合王欽使的差事,不教王欽使為難。所有的賬目、錢糧物資的出入和用處都會讓王欽使知道的一清二楚,讓王欽使能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
王源起身舉起酒碗道:“安將軍深明大義,王某佩服之至,敬您一碗酒。”
安祿山道:“本人最愛同說話直爽的人交往,安某雖不會寫詩論文,隻是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大老粗,但安某懂的道理便是讀書人也未必會懂。安某對朝廷的忠心不亞於大唐任何忠心的臣民,所以陛下想知道的事情,安某一定讓陛下知道,讓陛下放心。”
“多謝了。”王源仰脖咕咚咕咚的喝光半碗烈酒。安祿山哈哈大笑,也仰脖喝光酒碗中的酒水。
坐在一側的公孫蘭有些擔憂的看著王源,雖然王源的酒量很好,但這北地的酒都是烈性酒,和長安的濁酒清酒不同,這麽一碗碗的喝,王源怕是要倒在當場。但王源心裏想的是,今日的會麵決定著在河北道期間安祿山對自己的態度。在安祿山麵前絕不能表現的太有心計,表現的遮遮掩掩,要讓安祿山覺得自己其實就是個簡單的人。說話也是,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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