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上鍾表也確實使他們的生活規律化了,隻是修士們沒有意識到的是,鍾表不僅是一種計時的工具,也是一個整合和控製人類行為的手段。
你每天幾點起床?幾點上班?幾點上課,幾點放學?
鍾表在中世紀時給工人和商人的生活製造了一種有條不紊的規律性,有了它才有了今天的固定的生產流程、交貨時間和固定工作時間以及由此產生的標準化的產品,這些都是工業社會的基礎特征。
農業並不需要這樣,隻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古時候的人們有更多的可自由支配的時間。技術發明人往往不知道自己的發明會給社會帶來怎樣的後果,正是這樣難以預料,就算有的發明一開始的目的是好的,到了後來也會帶來災難的後果。
“你以為本篤會是隱修派,不該摻入世俗的爭鬥之中?”約瑟夫也看著那塊用羅馬數字標注的表說“你覺得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我們在浪費時間,首先我們要排除布朗先生是不是因為得了疾病造成的行為失常,再來分析他是不是真的‘著魔’了,我們向教廷求助是為了得到幫助。”
“你質疑我?”約瑟夫走到對方麵前,惡狠狠得盯著他,鼻子幾乎貼到對方的臉上。
“中世紀的時候我們調查案情是以是不是巫術所為的開端,我們應當從誰能從謀殺和恐慌中獲得最大的利益分析案情。”前驅魔人一點也不退讓得看著約瑟夫“更何況我也不認為一把灰就能讓人變成現在這樣。”
“你知道波維利亞島是什麽地方嗎?”
“瘟疫島,上麵布滿了死者的骨灰。”前驅魔人說“鼠疫是不會通過骨灰傳播的,這是現代人的常識。”
約瑟夫笑了起來。
“你把他氣得不輕,對不對?”
前驅魔人也笑了。
“我們不是魔術師,驅魔也不是大庭廣眾下的表演,惡魔、邪靈是確實存在的,你還記得你上次給馬特中尉驅魔失敗的事情麽?”
“你們通了多久的電話,他們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有一種生物,它藏在人的影子裏,一開始它會讓人覺得疲倦,進而覺得絕望和昏沉,當人因為這種情緒而跪倒哭泣時,它就會撲上去將被害者給吞噬掉,其實對付它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將附近的石頭挨個踢一遍它就會走了,你試過這種辦法麽?”
“什麽?”
“太陽隻是星辰之一,它不值得被當作神來崇拜,阿茲克特人祭祀太陽是害怕它消失,太陽沒有幫助他們戰勝恐懼。”前驅魔人說“他們的心理就和你害怕布朗先生會掙脫束縛,襲擊駕駛員是一樣的,你們害怕的是你們自己的幻想。”
“我管這種‘幻想’叫可以預測的‘未來’。”
“所以你是占卜師了?還是說你這麽判斷是因為收到了‘上帝的旨意’?”
約瑟夫被氣得臉色大變,正要開口爭辯,修道院長這時說到。
“不如讓我陪著布朗先生去醫院吧,以上帝的名義保證,即便我死了,也不會讓布朗先生傷害其他人的。”
“那也要問駕駛員願不願意。”約瑟夫青著臉說。
“他不願意也沒關係,我認識一個塞爾維亞特種兵,軍用直升機他都會開,何況是這種民用的。”前驅魔人低下了頭,朝著約瑟夫行了一禮“感謝你的慷慨,約瑟夫神父。”
“帶我去看霍華德神父的遺體。”約瑟夫不看他,對肖恩院長說道。
“請跟我來吧。”肖恩院長客氣地說,恰巧這時12點的鍾聲響了起來,按照正常人的生活規律,午餐時間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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