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自信得笑著說。
森林裏有縱橫交錯的步道,將營盤分割成了很多個區域,和野戰時不同,士兵們住的是簡陋的木房子和帳篷,條件當然不能和大特裏亞農宮比了。
一個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在看到了拿破侖的住處後再看這些人的住處,她忽然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兵變了。
文森森林和伊夫裏村距離巴黎市中心也沒有多遠,她還在奇怪為什麽要派近衛軍給她,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她是斷然不敢一個人住在這樣的軍營裏的。
她很高興蘇菲接受了變形術,讓臉沒那麽清秀漂亮,科西嘉混蛋也真是敢放心。
“文森森林周圍有鎮子,不如我們去鎮上去住吧。”孟德斯鳩夫人顫聲說。
沒人勸喬治安娜,車廂裏有一種詭異的寧靜。
“把你的衣服換了,卡羅蘭。”喬治安娜過了一會兒說“不然你就把我的腳鐐解開。”
“是的,女王。”卡羅蘭微笑著說“我能不能借一件你的衣服?”
“找一件給她吧。”喬治安娜對蘇菲說。
蘇菲立刻找了一件呢絨的裙子給卡羅蘭,換掉了她身上華麗的裙子。
拿破侖的衣櫃裏沒有太多衣服,製服是一季度一套,一套可以穿三年。
隻有襯衣他需要大量定製,每周要穿12件,他是個非常愛幹淨的人。
作為第一執政他也有幾件好看的衣服,比如檢閱服和上次她看到的那身黑色繡了金邊的衣服,但他基本上還是很節儉,他隻是對女人大方。
一個月五十萬法郎的生活費喬治安娜是用不完的,再說她的衣服也是雷米紮在負責,除了朗布依埃盛宴買香料用了點錢,她基本上沒怎麽花錢。
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胸口的橄欖葉胸針,決定還是別睡覺地好,萬一從此一睡不醒了呢。
也不知道這是法國國王的奇怪嗜好,還是某種詛咒,文森森林裏有個塔樓城堡,城堡前有個英式花園。
“這裏以前是路易十四狩獵的城堡,後來成了生產陶瓷的陶瓷廠,大革命時期成了關押犯人的監獄。”孟德斯鳩夫人說。
喬治安娜大概明白拿波裏昂尼的意思了:罐頭廠就建在這兒,在民用之前先供軍需。
士兵餓慌了絕對比暴亂的民眾危險,而且要給閑得沒事做的孩子們找點事做。
軍營裏有打鐵鋪,她記得罐頭後來都是鐵皮的,玻璃罐子太容易碎,但是法國的冶煉行業情況如何呢?
最終馬車在城堡門口停了下來,那裏已經有一些人在等著她了。
他們也穿著軍裝,卻更像是財主,她立刻將軍需官這個職業與他們聯係在一起。
“你要讓我墮落到什麽程度才是盡頭,利昂。”她柔聲說。
等她也墮落到和他一樣滿身汙穢了,那個愛幹淨的男人是不是又要去找一個新的幹淨女人?比如那個波蘭夫人。
她忽然不在意他以後會不會再有別的情婦了。
她想要看看另一個世界,一個大陸體係沒有因為滑鐵盧而轟然倒下的世界,那會變成什麽樣?
就像阿不思,他最終沒有選擇愛情,而是選擇了原諒曾經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麻瓜,改而幫助他們。
愛情實在讓人精疲力盡,不去修道院,在這個地方跟男人一樣工作也沒什麽不好。
她是老格蘭芬多的學生,格蘭芬多的女性也是戰士,她不會再輕易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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