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海風”(1/2)

在喬治安娜第一次與波拿巴共舞的時候,她曾經對他念過一首埃及的詩歌:


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


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會來。


瘋子不知道自己瘋了,剛愎自用的人不知道自己多麽剛愎自用,他居然隻在自己想聽建議的時候聽建議。他出錯了又過分自信自己的做法沒問題,還不聽別人的建議改正,最後將責任推到別人的身上。


固執是除了有一口整齊的白牙外,波拿巴家族的又一個特點,他從哪個方麵看起來不像是個活人呢?


她的背後還殘留著他指尖劃過留下的感覺,那個在她身處的時代已經死了200年的人居然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她的麵前。


即便是夢也太瘋狂了!


遲早有天她會穿上緊身馬甲,被丟進瘋人院裏去,這都是誰害的?


她想在這個瘋狂的世界找一點理性,紙廠工人的工資降到一天15蘇都要鬧事,何況是一天8蘇。但那是臨時工的工資,沒有契約或者合同保障,女人也不像男人那麽有力氣。裁縫、廚師這些就業機會也被男搶走了,留給她們的選擇不多,倘若有兩個孩子要養,有時候人為了活下去不得不放下尊嚴,去幹一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不是誰都驕傲得不接受賑濟與施舍的。


得到了撫恤金的寡婦把錢給花了,其他行業才會跟著有資金流入,然後跟著運作起來,其他人的就業才有保障,這種想法很美好。


窮慣了的人不會將好不容易得到的錢都花出去,她們會留下一部分錢以備不時之需,達不到某些議員們所想的目的。


賑濟點隻有食堂,蘇格蘭學院改造成庇護所可提供100張床位,前提是收容的人裏沒有肺結核、天花、瘧疾等傳染病,否則會引起集體感染,喬治安娜給軍醫院的醫生拉雷,讓他派幾個醫生前往蘇格蘭學院準備為收容的婦女體檢,又寫信給利昂庫爾夫人讓她準備好藥材,想送信的時候才發現沒有人能代勞。


於是她又急急忙忙得離開辦公室,打算找人代勞,中途卻碰到了吉爾·格貝爾,他看起來沒有絲毫變化,似乎那封信沒有改變他的命運。


她立刻把信丟給了他。


她要趁著約瑟芬派人來找她之前離開這個地方。


拿破侖是個征服者而非傑出的統治者,當他想要達到某個目的時會出現無限的熱情,但是要他維係什麽就會變得很糟糕,他就像是戰車,開過之後在土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自己卻絕塵而去。


為了這種混蛋不值得她去決鬥。


“女士!”戈貝爾大喊。


“幹什麽?”


“關於麵包行會的事,慈善會用的辦法在其他省好像行不通。”戈貝爾說。


“那是當然不可能的。”喬治安娜揮舞著雙手“巴黎的巡警多可怕,其他省的警力可沒他們強硬,我要是拿到1%利息的貸款也會轉手3%貸出去,利息是無法消除的,《聖經》上說得很清楚,‘我民中有窮人與你同住,你若借錢給他,不可如放債的向他取利’……”


“我們進去說吧。”戈貝爾說著就想往她的辦公室走。


“約瑟芬在我就不會久呆,你要是有事找我就去客廳那邊。”她指著戈貝爾手裏的信“記得幫我寄了,今天就要送到。”


結果戈貝爾直接拽著她的胳膊,又回到了那個裝修得跟妓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