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的依據,如果她被提問的話她會這麽說,前提是有人會問她,誰叫她是個娘們。
她留下了百麗兒,讓瑪蒂爾達和菲格爾陪著自己去了法蘭西學院。那裏距離勃艮第公館不遠,路過新橋的橋頭,步行十分鍾就到了,雖說大會幹不了大事,不過這次開會的目的本來就是辯論,又不是在開三級議會。
喬治安娜在教授們之間沒有位置,即便她在學校裏總被稱呼為“教授”,一個工作人員將她引到了大會場隔壁的小房間,那裏原本可能是會客室或者是休息室,現在裏麵放了一把椅子,門口還有布簾,看著很有垂簾聽政的感覺。
外麵正在低聲討論的學者們好像是看到她出現了,陸續停止了交談,會場很快就安靜了。
講壇上的主持人敲了敲木錘“今天辯論的議題與美國的《人權宣言》有關,人權宣言中所提起的人生而平等不包括來自非洲的奴隸,美國南方的親奴製辯護士認為,人生而平等、生而自由是不可能實現的,人類從未是,現在和將來也不會是生而自由的,繈褓中的嬰兒自由何在?沒有哪兩個人生來就是或者將來會互相平等,難道他們的身體會同等強壯,才能會同等水平,生來就有同等的抱負和機會?如果沒有人生而自由,沒有那兩個人生而平等,這正不是更加接近真理嗎?人生來就出於無可奈何的依賴他人的狀態,擁有財富和陷於貧困,聲名遠揚或默默無聞,身強力壯或身體虛弱,有知或無知,美或醜,有權有勢或受製於人,構成了人類社會的無限多樣性,受製於人不僅僅在嬰兒時期,在所有時代,擁有能力和知識的有等人進而也就擁有優勢權力,應該支配和控製那些劣等人,這是自然和上帝的命令,人類應該互相奴役,就像其他動物互相獵食一樣。”
“我們是人,不是動物!”講壇下有人大呼。
“自然的不平等造成了權力的不平等,你會讓一個天生智力有缺陷的人坐在你的位置上嗎?”講壇下又有人說。
喬治安娜覺得有趣極了,佩妮的心情一定很複雜,她和莉莉是同樣的父母,為什麽莉莉能成為巫師,她卻是個麻瓜,她們之間的區別是出生時就決定了?
嫉妒讓她變得醜陋,可是她還是忍不住嫉妒。
為什麽莉莉可以得到一切呢?就連死得早也變成了一件好事,因為她在很多人的心裏被銘記了。
她笑了起來,難怪媚娃會被分為獸類,她現在所想的哪裏有一點人性?
“你若縱容這種不平等繼續存在,你就和那些霸占別人的水果和洞穴的原始人無異,這是遵從原始欲望的動物性,人應該懂得克製和理性,明白自己社會分工中的崗位,如同捕獵,是互相協作而非奴役!”
“獅群捕捉到獵物首先享受的是獅王,社會是一個存在體,每個人都是這個存在體的成員之一,個人的權力需要向整體屈服……”
“讓你當奴隸,你願意嗎?”講壇下有人中氣十足得高喊“你會從高高在上的顯赫位置上下來,到田埂中去勞作嗎?”
“我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經曆了艱難的過程。”主持人說“請冷靜討論,先生們,這裏是法蘭西學院,不是國民公會。”
會場沉默了。
“覺得有意思嗎?”喬治安娜問瑪蒂爾達和菲格爾。
瑪蒂爾達愣愣得看著喬治安娜,菲格爾一直盯著會場,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喬治安娜聳肩,下了決心,下一次她要把百麗兒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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