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地獄皇後(二十五)(2/3)

在這些人裏有一個人很特別,那就是巫術法官塞繆爾·休厄爾,他是個身材魁梧、為人親和的人,也是從哈佛大學畢業的。相比起積極投入其中的牧師諾伊斯,這位法官好像並不那麽喜歡自己的工作,但他也沒有像法官納撒尼爾·索頓斯托爾那樣從審判法庭辭職。


首席法官是斯托頓,哈桑、科溫以及休厄爾也要自己主持各自的法庭才能應付那麽多巫術指控,其中伊麗莎白·卡裏就是休厄爾負責審判的,她逃脫的那天正好是塞勒姆的治安官跑去安多弗逮捕犯人那天,監獄守備空虛,這才給了她逃跑的機會。


這世上是有人可以無視親戚眾多嗷嗷待哺的孩子,將站在眼前的活人說成是死人,然後侵吞親戚的家產當成是神的恩典,也有人會良心不安到睡不著覺,跑到監獄去探望。


在那個炎熱的夏天,已經很久沒有下一場雨了,7月20日那天奧爾登的朋友們祈禱了一個下午,吟唱著《詩篇》讚美詩,在唱到“耶和華施行公義,為一切受屈的人伸冤”時,天邊忽然響起了雷聲,然後那天晚上暴雨傾盆,仿佛要將所有的罪孽洗盡。


嬰兒有什麽罪呢?反倒是大人更需要洗禮,當那些沉重的罪孽都洗掉了,就像是滿身汙穢的人重新變得幹淨,整個人都感覺輕鬆了。


罪行的輕重是按照不同的尺度衡量的,同一種違法行為的罪惡,如果是出於持強、持富或依仗親友等操控法律所犯下的,比畏罪潛逃及協助潛逃所犯下的罪更為重大。


不僅是證人、陪審團,就連法官和法律也被當成“工具”操控了,麵對這樣的暴政,人們選擇逃離有什麽罪過?


在一切風波散去,重歸平靜之後的第九個月,菲利普·英格裏希又回到了塞勒姆那個有很多山牆的華麗房子,裏麵被洗劫一空,搶得連一根針都不剩下。這個暴富的商人像帕裏斯剛到塞勒姆時那樣,將房子裏的一切都重新修複好,然後將他的妻子接了回來,繼續留在塞勒姆生活。


他不再去近在咫尺的塞勒姆禮拜堂,而是劃著獨木舟,到馬布爾黑德參加英國國教的禮拜,不論宗教信仰,他隻是覺得自己很難再和鎮上的那些人一起禱告了。


除了妻子早逝這一點,他的生活重新恢複了正常,他又開始經營他的事業,並且在接下來的二十五年裏一直申請賠償。


他或許永遠都記得那個對他說“逃跑吧,蠢貨”的牧師,以及在關鍵時刻提醒他的妻子,隻是他或許永遠不會知道,在他逃跑後有一個七十歲的老人頂替了他套上了絞索。


喬治·雅各布斯是個彎著腰,需要拄著兩根手杖,一瘸一拐走路的老頭,他很愛笑,當法官們介紹原告時,他邀請那些女孩大膽發言,他急切地等待著她們說出的故事。


阿比蓋爾·威爾姆斯提供了她的口供,雅各布斯卻聽得大笑,當他被詢問有什麽要求為自己辯解時,雅各布斯笑著問法官:“閣下,你們所有人你都相信她說的是真的?如果你們能證明她說的是真的,那我就承認我用了巫術。”


早在二三十年前,雅各布斯就曾經因為淹死了馬遭到起訴,他聲稱自己是為了趕走試圖侵入他莊園的動物,那個時間剛好差不多是帕特南家與托普斯菲爾德的四個家庭因邊界和原木問題發生糾紛的時候,有一匹母馬跑到了帕特南家的穀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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