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算是‘賤’。這條最基本的法律雖然被世俗的謬見所掩蔽了,可並不是就此給抹煞掉,它還是在人們的天性和舉止中間顯露出來;所以凡是有品德的人就證明了自己的高貴,如果這樣的人被人說是卑賤,那麽這不是他的錯,而是這樣看待他的人的錯說到他的品德、他的才能,我不信任別人的判斷,隻信任你的話和我自己的眼光。誰曾象你那樣幾次三番讚美他,把他當作一個英才?真的,你這許多讚美不是沒有理由的。要是我沒有看錯人,我敢說:你讚美他的話他句句都當之無愧,你以為把他讚美夠了,可是他比你所讚美的還要勝三分呢。要是我把他看錯了,那麽我是上了你的當。”
暴怒的親王當天晚上命令看守紀斯卡多的那兩個禁衛,私下把他絞死,挖出心髒,拿來給他。那兩個禁衛果然按照他的命令執行了。
第二天,親王叫人拿出一隻精致的大金杯,把紀斯卡多的心髒盛在裏麵,又吩咐自己的心腹仆人把金杯送給郡主,同時叫他傳言道:“你的父王因為你用他最心愛的東西來安慰他,所以現在他也把你最心愛的東西送來慰問你。”
再說綺思夢達,等父親走後,矢誌不移,便叫人去采了那惡草毒根,煎成毒汁,準備一旦她的疑慮成為事實,就隨時要用到它。那侍從送來了親王的禮物,還把親王的話傳述了一遍。她麵不改色,接過金杯,揭開一看,裏麵盛著一顆心髒,就懂得了親王為什麽要說這一番話,同時也明白了這必然是紀斯卡多的心髒無疑;於是她回過頭來對那仆人說:
“隻有拿黃金做墳墓,才算不委屈了這顆心髒,我父親這件事做得真得體!”
於是她緊拿著金杯,低下頭去,注視著那心髒,說道:“唉,你是我的安樂窩,我一切的幸福全都棲息在你身上。最可詛咒的是那個人的狠心的行為。”
說完,她取出那昨日備下的盛毒液的瓶子來,隻見她拿起瓶子就往金杯裏倒去,把毒液全傾往在那顆給淚水洗刷過的心髒上;於是她毫無畏懼地舉起金杯,送到嘴邊,把毒汁一飲而盡。飲罷,她手裏依然拿著金杯,登上繡塌,睡得十分端正安詳,把情人的心髒按在自己的心上,一言不發,靜待死神的降臨。
親王聽得她這麽說,心如刀割,一時竟不能作答。
這就是紀斯卡多和綺思夢達這一對苦命的情人的結局。唐克萊哭也無用,悔也太遲,於是把他們二人很隆重地合葬在一處,全薩萊諾的人民聽到他們的事跡,無不感到悲慟。
一個詩人說過:我心裏一直都在暗暗設想,天堂應該是圖書館的模樣。
伏爾泰將自己的心髒放在了圖書館裏,而他的身體埋葬在了先賢祠。
“對不起。”西弗勒斯揚了揚手裏的珍本,對那個店員說“我要買這一本。”
“好的先生,就這一本嗎?”店員說。
“我再看看。”西弗勒斯說。
他說完在書店裏繼續逛了起來,好像把監視的事給忘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