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喬治安娜覺得像是身處狼群。
也還好,禁林裏的蜘蛛巢她也去過,不然這種場麵還真有點難以保持鎮定。
“我不需要在意客廳裏饒舌者們的言論,曆史描繪了人類的心靈,它需要一個客觀公正的書寫者,而不是一個獻媚者。”波拿巴帶著迷人的微笑對羅伯特·皮爾說“塔西佗所寫的第一本書中用了大量的篇幅敘述他嶽父在格勞皮烏斯山戰役的軍功和政績,把他寫成了一個完美的人物,對他的道德品質做了不遺餘力的讚頌,他獻媚於民,卻不懂得要遵守事物的規律,一個人的行為必須適應他那個世紀的風氣同其他國家的風俗習慣協調,我想聽聽貴國對那段曆史是如何評價的。”
“就如同塔西佗在編年史裏寫的,沒有經受過羅馬統治的其他民族從沒有領教過他們的懲罰和勒索。”小羅伯特皮爾說“雖然他寫的是日耳曼人,但道理是相通的,如果他們愛他們的國家,他們的民族,他們的古昔獨立的生活而不願受暴君的統治,不願看到自己的國家被奴役的話,那麽他們就要追隨阿爾米尼烏斯去爭取光榮和自由,另外塔西陀並不認為所有的皇帝都是暴君,他認為奧古斯都給埃及帶來了秩序。”
“奧古斯都還在廣場上修建了複仇者馬爾斯神殿,雖然大多數已經毀滅,現在還存留了幾根柱子,像鋼針一樣釘在那裏,我建議你去羅馬旅行的時候去看一看。”波拿巴冷笑著說“塔西陀同時也聲稱,伊利昂雖然誇稱特洛伊,是羅馬的母城,但它除了光榮的過去,現在已經是默默無聞了,他所寫的是當時一部分羅馬人的觀點,還有一部分羅馬人認為自己的建成者是兩個狼養大的嬰兒,這個故事裏的亞爾巴龍伽城建立在台伯河的河口,你要跟我說特洛伊就建在那個地方嗎?”
羅伯特·皮爾忽然看了喬治安娜一眼,然後又看著波拿巴說“荷馬的書裏也記錄的不全是史實。”
“當我在敘利亞的時候,發現聖經上記錄的很多地點依舊存在,這裏麵也充斥著傳說和故事,我認為塔西陀不該以編年史的方式,將傳說寫進曆史裏,然後作為他有偏見評價的論據。請你判斷吧,大學生,將傳說和史實混為一談是否會造成混亂。”
“您怎麽看?夫人。”勒德雷爾忽然問。
“我相信你遇到對手了,年輕人,你充分利用了自己的知識。”喬治安娜說“我們會在勒阿弗爾舉行一次宴會,你要來嗎?”
“我能不能帶上朋友。”羅伯特·皮爾問。
喬治安娜看著波拿巴。
“帶上他們來吧。”拿破侖微笑著說。
“就不知道他們敢不敢。”馬爾蒙在一旁自言自語般說。
“我等您的邀請函。”羅伯特·皮爾對喬治安娜說,然後站了起來“請恕我失陪了,還有別的朋友在等我。”
波拿巴應付一樣笑了笑,羅伯特·皮爾禮節性得點了下頭,然後離開了餐桌,拯救了所有人的胃口。
“上次我碰到一個教士,他和我長篇大論。”等羅伯特·皮爾走後,波拿巴說“我以為吃完飯之前他說不完呢。”
在坐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喬治安娜沒有笑。
“剛才那個人,就像是個劍客,他要是敢來,你們記得要好好招待他。”波拿巴說。
“是的。”眾人齊聲回答。
然後波拿巴動手吃桌上還沒有完全涼透的青口,一邊吃一邊和周圍的人說話。
“你要過去嗎?”梅尼瓦爾問。
喬治安娜看著那個空出來的位置,又看了眼她對麵的男人,他並沒有叫她過去。
於是她當成什麽都沒聽見,一言不發得在那個位置吃完了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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