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過一家書店的時候,喬治安娜看到警察正在忙進忙出,有不少人在門口圍觀。
德斯塔爾夫人在被流放前發布了一篇題為《論德國》的論文,討論了法國人對德國文學的態度為什麽不正確,裏麵是這樣說的:
在德國,一個作家形成他自己的群眾;在法國群眾指揮著作家,因為法國比德國有更多具有很多具有思想修養的人,所以群眾的要求也更多,而德國作家則被高高得放在他的批判者之上,因此德國作家很少因受到批評而有所改進。
喬治安娜認為一個樂隊隻能有一個指揮,雖然很多人都覺得沒有指揮,樂隊也會根據曲譜演奏,但身在樂隊之中的他不知道自己的樂器是否已經喧賓奪主。
喬治安娜不知道德斯塔爾夫人究竟算是法國人還是德國人,就像她那篇文章開頭所寫的,由於兩個民族在觀察方式和感覺方式的廣泛分歧,所以造成感情的混亂。
作為大銀行家雅克·內克爾的女兒,她是有資格出入宮廷的,大革命爆發後其父親名下的資產被凍結,此前他借給路易十六的兩百萬法郎也難以收回,僅憑斯塔爾夫人的稿酬和版稅收入恐怕難以應對奢華的宮廷生活,幸好內克爾有感於歐洲政局動蕩,已經將部分資產投往美國,這筆錢成為了她極為重要的經濟保障。
她很需要巴黎,巴黎卻不見得那麽需要她,她在文章裏提起了“法國人比德國人的過錯更多,還未了解主題就下判斷,德國人較為公平,廣博的知識使得德國人在觀察同一目標時有如此多種不同的看法,所以它會使得德國人的頭腦具有一種從普遍性中產生的容忍精神”。
“虔誠和頭腦輕浮是對立的,而後者是法國民族的缺點,也是他們的妙處”。
“萊茵河的永久疆界分開了兩個文化地區,它們和兩個國家一樣,是互不相幹的”。
一個國家的撕裂是從上層開始的,為了支持自己的觀點,上層會找下層的人,拉幫結派最終導致更大的撕裂,這是“少數服從多數”的社會製度中必然會存在的弊病。隻要自己這一派人多勢眾,少數的人就必須要服從,而少數派並不認為如此,中世紀那麽多人支持地心說、地平說,隻有少數人覺得那是錯的。為了證明自己的發現是對的,才有了冒險的大航海。
隻要辯贏了,接受自己論調的人多了,自己的支持者就多了。話語權在這時就變得無比重要,至於事實是不是如辯論者說的那樣已經無關緊要,有時世界變得如此光怪陸離並非是世界怎麽了,喬治安娜轉頭離開了那片“熱鬧”,來到了市政廳旁的布商會館。
法爾榮還帶著菲涅爾在進行實驗,不過他們沒有繼續之前複刻普魯士魔術師的幻術,而是在黑板上寫公式,看得她頭暈眼花。
和法爾榮溝通後她才知道菲涅爾在幹什麽,比如一個船槳,將它放在水裏後它就變得是彎折的了,可是在遠處看,湖水不是透明的,像鏡子一樣倒映著人和船,而水麵下的漿不見了。
菲涅爾在黑板上演算的就是光的反射和透射,原本法爾榮希望能顯像,可是他們多次實驗的結果是讓人“隱身”了。
法爾榮老了,年輕人的想法有點理解不了,喬治安娜回憶了一下,她雖然不像某些巫師純血主義者那麽不了解麻瓜,卻也沒有了解得那麽深入,她隻是在阿不思的影響下看麻瓜報紙和教材而已,可能……菲涅爾在研究光波的偏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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