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安娜還記得,上一次布魯塞爾市長魯佩送了她一副揚·斯特恩的風俗畫,當時她還以為布魯塞爾的藝術品已經被搜刮得所剩無幾,隻好用他的畫來“頂替”了。
然而在她和聖提雷爾在博物館裏徜徉的時候,還是發現了不少佳作,隻不過他們在以古埃及為主題的博物館裏淪為“配角”,很少有人去關注這些“司空見慣”的文藝複興藝術品。
“你們帶了多少埃及的文物過來?”喬治安娜問聖提雷爾。
“不多,這些展品裏絕大多數是比利時自己提供的。”聖提雷爾回答。
喬治安娜有些震驚,她以為“埃及熱”要再過一段時間,沒想到比利時人這麽早就開始收藏了。
“盜墓賊不是近現代才有的,夫人,9世紀的時候,伊本·圖倫哈裏發曾經在埃及建立一支專門從事盜墓的軍隊,廣泛盜挖開采埃及法老和努比亞黑法老的墓穴,它們經由絲綢之路流入阿拔斯帝國的哈裏發們手裏,到了十字軍東征時,又被當作戰利品帶回了歐洲。”聖提雷爾解釋道“十字軍的首要目標是黃金,然後是白銀,有了這些貴金屬後佛羅倫薩、威尼斯才……”
“還有熱那亞。”多米尼克在一旁說道。
“是的,還有熱那亞,騎士們帶著武器雖然帶來了征服和毀滅,但也帶來了大量歐洲商人和旅客,他們在巴格達和大馬士革的集市上也能買到法老墓裏的東西。”聖提雷爾說。
喬治安娜點了點頭。
“你也是這麽看埃及的遠征軍的?”多米尼克問聖提雷爾“隻是帶來了征服和毀滅?”
“誰是伊本·圖倫?”喬治安娜問。
“他曾經是阿拔斯王朝哈裏發馬蒙的奴隸,出生於巴格達,長大後成為宮廷近衛統領,後來成為埃及總督的助理,行代理總督得職權。阿拔斯帝國與唐帝國爆發了怛羅斯之戰後,盡管最終阿拔斯獲取了怛羅斯及河中地區的貴金屬礦,但還是無法彌補戰爭的消耗,於是哈裏發命令埃及上繳足夠的金銀,伊本·圖倫從哈裏發任命的稅收官手中奪取了埃及的全部財政大權,僅將歲入的少部分上繳國庫,再加上他盜墓所得的法老隨葬品,它組建了一支10萬人的軍隊,讓埃及獨立。”
“隻是這樣?”喬治安娜問。
“您什麽意思,夫人?”聖提雷爾問。
“他還做了什麽?”喬治安娜問。
“我記得,他在開羅修建了一座清真寺,它現在依舊矗立著。”聖提雷爾回答。
“我是指的他為埃及人民做了什麽?”她又問。
“他修了醫院,建立了海軍基地和興修水利,不過他的長子阿拔斯在哈裏發在位時就很反叛,因此哈裏發讓次子繼位,這個次子是個揮霍無度的君主,在位十年就被侍衛所殺,後來伊本·圖倫的子孫為了王位而爭鬥不休,各地的暴動加速了王朝的衰敗,僅僅延續了37年,圖倫王朝就滅亡了。”
喬治安娜默不作聲。
“您覺得盜墓是可恥的?”聖提雷爾問。
“要放在以前是的。”喬治安娜冷冰冰得說。
“為什麽現在不認為呢?”聖提雷爾問。
“在古希臘神話裏,冥神哈迪斯非常富有,人類花費大力氣,隻是打算將黃金從地下挖出來,然後又將它給埋回地下?”喬治安娜問。
“您是對的。”一個熱那亞人說“隻有金幣流動,才會帶來繁榮。”
“還有新的基準貨幣,就像西班牙銀元和黎凡特塔勒。”另一個熱那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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