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者和旅行者的區別是什麽?
這個問題20世紀的波莫納是不會去想的,她看到的更多的是旅遊雜誌上的廣告和照片,每一場旅行好像都很豐富多彩。
喬治安娜翻看著柏西埃和方丹的設計圖,這些家具和裝潢看著果然都很“小巧”,充滿了法式的精致和優雅。
也不能說她不喜歡,反正她翻了半天沒有看到滿意的,隻象征性地選了個藍色的小客廳,它很適合放一張大圓桌。
“看看這一本怎麽樣?”方丹說,從公文包裏拿出來另一本設計圖。
喬治安娜接過來,發現這本以大地色為主,讓她想起了所謂的“帝政風”,也就是拿破侖稱帝後的那種風格,因為其中融入了埃及元素,而方丹和柏西埃是在拿破侖從埃及回來後,被大衛介紹給波拿巴夫婦認識的。
馬爾梅鬆喬治安娜沒去過,但聽說很不錯,去過的人都廣泛好評。
她不喜歡帝國主義,但是原木色鑲板的書房看著確實不錯。
“就這個了?”方丹小心翼翼地問。
“就這個。”她將設計圖交給了方丹。
“還沒看完呢,繼續看吧。”方丹輕柔地說“我聽說您很喜歡梵蒂岡的雕塑?”
喬治安娜沒有回答,她害怕又變成一根白鷺羽毛。
但是等她翻到後麵,發現了一組寫生,好像是在某個博物館裏畫的。
“這是我去梵蒂岡時看到的海格力斯,也就是赫拉克勒斯。”方丹指著一尊好像在投擲什麽東西的年輕男性雕塑說“您覺得怎麽樣?”
人在絕望時產生的力量和藝術家們在和平的環境裏,拚命挖掘、尋找到的“靈感”是完全不一樣的。
喬治安娜看著那尊大力神的雕塑心想著。
它不像米開朗基羅的大衛,渾身緊繃著,反而像是將力量已經用出去了。
可是他投擲的東西落到哪裏了呢?
“上次您在貢比涅的宮殿用了海螺?”柏西埃問“有特定的種類嗎?”
“不是海螺,隻要是五彩的就可以了。”喬治安娜說。
“是因為希臘人嗎?”柏西埃問。
希臘人確實愛用貝殼浮雕,但螺鈿卻是來自東方的藝術。
螺鈿用來做屏風很好,大麵積裝在牆上就很亂,可能是因為她花紋沒有選對。
“我的私人空間簡樸一些。”她無力地說“公共空間隨你們安排。”
這是喬治安娜的堅持,她不打算將伏爾甘宮打造地和凡爾賽一樣,將國王與王後的套房和戰爭與和平掛鉤。
接著柏西埃拿出了一本設計圖,有的是亭子,有的是陽台。
她不想對現有的外觀做太大的更改,卻加設了一個亭子,舉辦室外音樂會時可以用。
不論如何,這個項目都會增加很多就業機會,等將那些酒店留下的舊家具清理後,新的家具就可以進場了。
….
由於法國對意大利絲綢的高關稅壁壘,皮埃蒙特的生絲都運往了裏昂。
上次馬丁先生和喬治安娜說話時,首先說了裏昂本地的問題,那幾個被富歇從流亡者名單者勾掉的教士以旅行者的身份回到了原本的教區。
卡普拉拉本來是裏昂大主教,現在成了巴黎大主教,而拿破侖的叔叔費什本來該去裏昂當主教,他卻不肯離開巴黎,除了上次去貢比涅。
奢華的家具和服飾肯定會引來譴責,但是那些機器不運轉起來,工人們怎麽有錢買麵包?
有時無政府狀態不是沒有政府,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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