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安娜走到了一個距離她最近的浮雕,“胖修士”手裏拿著一個杯子,將它遞給了一個小女孩。
“他能治愈什麽?”羅爾邦侯爵問。
“一切你想救治的疾病。”奇科尼亞拉回答。
她笑了起來。
胖修士明明說他隻會從聖杯裏變兔子,怎麽一下子變得那麽了不起了?
她看著牆上的浮雕,一直以來,他都在遺憾,自己沒有能當上紅衣主教。
要是胖修士看到了這些,他還會感到遺憾嗎?
胖修士其實是霍格沃茨的幽靈中,最不該留戀塵世的一個。
她走到了一張椅子邊坐下,盡管羅馬式教堂采光不好,她還是感覺仿佛回到了半地下的地窖。
地窖不是地牢,裏麵裝滿了酒桶和食物。
就像那條通往蜂蜜公爵的密道,一打開就是糖果。
“你們有誰會唱歌?”喬治安娜忽然問。
“您想聽什麽?”奇科尼亞拉問。
“巴赫的,甜蜜的死亡。”她輕柔得說。
“您想聽法語的還是德語的?”奇科尼亞拉問。
“隨便你。”她平靜得說,腦子裏已經開始回憶歌詞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讓你失望了
我搞得自己像個蠢貨
我以為我能隻為自己而活
但當我經曆了這些痛苦
我該好好尊敬一下
你不顧一切地珍愛的那些東西了
所以我覺得自己該做的
就是毀了一切
然後永遠消失
木已成舟的感覺實在難受
快樂也已經都變成悲傷
我沒法再愛了
而我的世界也徹底完了
真希望能讓時光倒流
因為我現在滿心愧疚
如果失去了所愛之的信任,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我知道,我們放不下過往
而你也放不下愛與尊嚴
就因為這樣
才讓我心如死灰
一切都化為煙塵
一切都分崩離析
一切都與我以及這個世界相關的人都無所謂了
波拿巴的遺言,是埋葬在塞納河畔,他所深愛的法國人身邊。
她不再想嚐試君主立憲,也不想“退休”之類的事了。
她幹了不少傻事,不隻是自己像個傻瓜,還連累了別人。
“你純粹是自討苦吃。”
有一次解數學題時,他那麽跟她說。
“你唱得不錯,學過?”喬治安娜問奇科尼亞拉。
“我以前是唱詩班的。”奇科尼亞拉皺著眉“但我是第一次在教堂裏唱巴赫。”
“教堂的混響效果很棒,還是你覺得歌劇院好一些?”她笑著問。
他驚歎地看著她。
她本想捐點錢,修繕一下這座教堂,但後來一想,那些大教堂都被劫掠過,反而是這個平凡無奇的教堂安然無恙。
再見,胖修士。
不對,是普羅塔修斯。
她對著牆上的浮雕無聲地說,轉身離開了。
她唯一能做的,或許是讓米蘭政府不要拆掉它,不論這裏將來要修什麽。
宏偉的宮殿,或者是密集的住宅。393146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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