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動。
許子清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兩人迅速回頭。
一個戴著鬥笠的人緊挨著他們站著,他鬥笠前垂著的布條飄來飄去。麥子怎麽會不認識,這正是先前威脅他們離開的那個家夥。
他抬起來頭,麥子第一次看到了他的臉,一張尖下巴的臉上,竟然全部都是紋身,青色和紅色的紋身滿滿的一臉,就連眼瞼和耳朵上都是紋身。
麥子剛要握著契骨,就看到那人的手按在了他們肩膀上,是三隻手,其中一隻手是從道袍裏麵伸出來。
紋身麵男邪魅的一笑,扯動他打有三顆唇釘的嘴巴,他的上麵竟然也有幾顆亮閃閃的唇釘。
他的手臂一用力,三人直接朝著天井裏麵栽倒了進去。
在落下去的一瞬間,麥子看到那家夥摘下了鬥笠,光頭,整個腦袋包括脖子都是青色和紅色的紋身,他笑的很得意,那雙眉骨高挺的眼睛,是狡黠的眼神,是計謀得逞後的愉悅。
麥子覺得自己的身體剮蹭到了旁邊的牆壁,想要用手抓住什麽,卻換來了手掌的皮膚被擦破,這種快速掉落的摩擦力是很強,別說是人的皮膚,就是鋼鐵也要擦出火星子來。
身體在不受控製的下墜,期間許子清用鈴刀想要減緩速度,可根本沒有作用,而且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還不知道下麵到底有多深,照理說,樓有多高,天井就會有多深,可萬一,剛才的地下停車場不是最好的說明嗎。
這麽快速的掉下去,隻怕不被摔成肉泥,也好不到哪裏去,急,三人一個比一個急!盡管再急,卻一點轍都沒有。
“麥子。”許子清喊了一聲,用力的拽了下麥子,自己的身體則跑到了麥子的下麵,這個家夥,是想要等落地的時候,成為肉墊,以此減少對麥子的傷害。
“清清!”猜到他本意的時候,麥子哪裏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試圖學著許子清的樣子,把自己的身體向下,可不得其法,完全沒有用。
廖步齊這會已經六神無主了,任由自己的身體往下麵降落,麥子也顧不得他,隻是拚命的拽著許子清的胳膊,黑暗中,許子清人麵朝上,對著麥子笑了笑。
把身體擺成了個大字型,他張開的雙臂剛好護住了麥子,而他早已經把箱籠丟了下去,這麽久了,卻根本沒有聽到箱籠接觸到地麵的聲音。
“清清!清清!”
麥子心頭一酸,眼淚直接飆了出來,幾滴眼淚落在了許子清的臉上,許子清還在笑著,他是義無反顧的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哪裏會有半分的退卻。
又是幾分鍾,他們下降的如此之快,按照距離來算,早已經超過了樓層的高度,耳邊除了風,再也聽不到別的東西。
麥子開始嚐試著用雙臂張開的方式去觸碰牆壁,哪怕皮肉磨損,他也覺得不可以讓許子清犧牲自己,疼!更疼的是心,這個認識不久的家夥,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
“麥子!記住了,你要成為不一樣的你!有太多的事情等著你去做。”許子清大聲的喊著,麥子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他在想著辦法讓自己減速,讓自己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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