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被什麽東西照射著，散發出了橘色的光，直至白霧也變成了橘色，這些霧氣才逐漸的淡了一些。
嘩啦，呼啦，呼啦。
鐵鏈被拖動的聲音，一條寬敞的馬路上空無一人，寂靜的有些不太真實，旁邊的路燈，遠處的高樓，綠化帶裏的冬青，無星無月的天空......
這條路的前後都很長，長到肉眼根本沒有辦法看到盡頭，隻有浮動著的霧氣，那周圍的景色時隱時現。
好熟悉的感覺，可又想不起在哪裏見到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黃泉路嗎？
牛頭馬麵呢？黑白無常呢？索命鬼差呢？十殿閻羅呢？
“你來了。”
身後突然有人講話，嚇的麥子直接跳到了一旁。
“老伯，是你啊。”
麥子拍了拍胸口，緊繃的神經這才鬆快了許多，不由得覺得好笑，自己都已經死了，居然還會害怕。
不對，如果自己死了，這個老頭兒，他，他怎麽可以看到自己，難道他！
老頭兒笑了下，臉上的皮膚都已經被燒的麵目全非，笑起來比哭還難看，嚇人的很。
“又見麵了。”
老頭兒摘了帽子，拍打了下身上的灰塵，在他的旁邊是一個環衛工人騎的那種三輪車，隻是他腳上的鐵鏈很是顯眼。
“老伯，這是哪裏，我是不是死了？”
麥子坦然了許多，與老頭兒攀談了起來。
“這裏是哪裏？那裏不是寫著呢。”
老頭兒重新戴回了帽子，用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麥子循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一塊碩大的石碑赫然出現在眼前，黑色石碑上有個血紅色的大字：酆都城。
“看來，我真的是死了，唉，死就死了吧，反正活著也是累挺。”
麥子苦笑了下，果不其然，自己已經死了，不然怎麽會來到了這裏。
“老伯，您是什麽人啊？也是鬼嗎？”
見老頭兒拿著掃把慢慢的掃著原本就幹淨的路麵，麥子湊了過去。
“我是你啊。”老頭兒學著他的樣子苦笑了下，手裏掃地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挪動的時候，鐵鏈就發出了嘩啦嘩啦的聲音。
“別鬧別鬧，認真的，您為啥在這裏掃地啊？”
麥子見他拿自己打趣也不生氣，賤兮兮的追問。
“有些路，需要掃，是為了掃去灰塵。有些路，需要掃，是為了掃清罪孽。”
老頭兒朝著石碑後麵的方向看了眼，有種深深的無奈感。
“掃清罪孽。”麥子輕聲的念叨了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罪孽，生前造孽，死後償還，沒人可以逃得過。”
“除非，死了一次，把所有的罪孽都清除掉了，那就再無罪孽，也再無生路，生生死死的，都是定數。想要打破定數，就要成為定數。定數因果，莫不如是。”
“等下等下，老伯，您這烏拉拉的說了一堆，我怎麽聽不明白呢。”
麥子見他老夫子似的念叨，完全就是像在聽天書，隻怪自己當初沒有好好學習文言文，否則也不至於聽的雲山霧罩。
“你不屬於這裏，趕緊走吧。”
老頭兒把掃把放在了三輪車上，推著車子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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