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繡娘都要立下契書,還說那契書隻是走個過場罷了,她還說上頭寫的就是我和她商量的事宜———就是每月給她多少月錢、包她吃幾餐等等事宜!我還特意問她是不是大家夥立的契書都是一樣的,她明明和我說都是一樣的,哪知她其實是拿了謊話來哄我!”
待馬二嬸說夠了,一旁的呂繡娘才不緊不慢的出聲說道:“馬夫人你這話兒可就說得不對了,我們城裏人請繡娘的確是會立下契書,隻是這契書也分好多種,你我立的隻是其中一種而已,難不成我們還得樣樣都立一種才算數?”
呂繡娘這番話倒也不算說謊,城裏大戶人家的確會一請繡娘就請數年,這樣長期請同一位繡娘的大多是家大業大的大戶人家,一般來說這繡娘隻要教得好、且沒犯什麽大錯兒,這些大戶人家都會一直將她們留在府中,甚至會讓他們留在府裏養老。
不過也有些當官的大戶人家隻請短期的繡娘,畢竟當官的人家三、五年就要換一個地方就任,不可能在一個地方呆太久,而本地的繡娘自是不願隨主顧背井離鄉了。所以這樣的人家多請一些短期繡娘,或幫家裏做些衣服等物事、或教一教家裏的小娘子女紅。
而呂繡娘隻是多了個心眼、同馬二嬸簽了長約罷了,以馬四娘的年紀來看,跟著呂繡娘學個五年倒也不算長,城裏許多大戶人家也都會讓小娘子跟著繡娘學個五、六年,這一點也不算是呂繡娘誆了馬二嬸。
這呂繡娘先把契書的不同形式解釋了下,隨後才不緊不慢的說道:“這契書上頭的月錢的確是馬夫人當初許諾的,我可是一文都不敢多加,再說了———當初我寫完契書後、不是請馬夫人您過目了嗎?您看了說沒問題了,我們才先後按下紅手印兒的,怎麽眼下馬夫人卻突然改口、說一點都不知曉契書上的內容?”
呂繡娘這番話頓時讓馬二嬸漲紅了臉,圍觀的村民更是毫不客氣的捂嘴大笑,更有不喜馬二嬸的人當場就揭穿了馬二嬸的謊言:“喲,馬二嬸,這扁擔掉在地上你都不曉得是個‘一’字,竟還懂得看契書上麵那密密麻麻的字兒,你可是什麽時候偷偷的學了一肚子學問?”
“哈哈哈,難不成馬二嬸都一把年紀了才想讀書識字?”
“哎喲,這可不得了了,我們村裏要出一個女秀才了!”
圍觀的村民你一言、我一語的擠兌馬二嬸,惹得其他人哈哈大笑、趁著這次機會把被馬二嬸譏諷的惡氣都給出了,這些笑聲引得圍在馬家門口看笑話的人越來越多……
而馬二嬸被這些嘲諷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我……我目不識丁,又豈能看懂契書上寫的內容?那契書上究竟寫了什麽,還不是任憑你這小蹄子安排?你定是早就瞧出我壓根就不識得字,所以才胡亂在契書上加了賠銀子那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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