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和陽光開朗的性格,不論在學生還是老師中都擁有著超高的人氣,但美中不足的是,這樣的運動少年卻有著不太合外表的沙啞嗓音。
而且這家夥的嘴巴裏總是會吐出一些帶有嘲諷意味的話語,以至於在和他比較熟悉的人裏還有著一個“大陰陽師”的外號。
“行,走吧。”
活動課時的教學樓空寂如林,偶爾經過三三兩兩的人,無一不是用手遮住頭頂的陽光快速邁步,然後又很快消失在視線所能觸及的範圍裏。
但操場上卻完全是另一番光景,暮夏的光在綠茵地上拚湊出一副溫熱的場景,金屬圍欄上的藤蔓長得茂盛,墨綠色的葉片在暖風中翻轉出淺淺的灰白。似乎是一夜之間的事情,等到校工們注意到她們時已經得意洋洋地爬滿了操場南麵的大半圍欄。
陽光下的空氣裏充斥著濕潤的因子,這是江南獨有的悶熱時期、
跑道上,兩條細長的影子漸漸走近,淺淺的光暈彈出,打在少年幹淨的白襯衣以及少女及膝的藍色百褶短裙上。這一刻,顧淵的耳朵裏,隻剩下了鞋子與塑膠跑道親吻的聲音。
從跑道的最內側經過,大約是三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喂!顧淵!看球啊!”陸晨的聲音響起。
回過神的瞬間,一個旋轉著的黑白足球就這麽猝不及防地砸到了他的臉上。但這還遠遠沒有結束,一隻亮著AG釘的鞋底向他的腳腕鏟來。
疼痛像是潮水一樣,一點一點地湧過來,漸漸吞沒掉所能分辨的界限。
腳踝、膝蓋、腰部、肩膀、知道脖頸,漫過皮膚的冰涼順著中樞神經傳導到大腦皮層。
細長的人影靠近了過來,顧淵很努力很努力地睜大了眼睛,但瞳孔裏仍舊無法辨清那陽光下的麵容、
跑道瞬間變得好似沒有盡頭,顧淵恍若掉入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夢境。
“嗯……啊葛誒!!!!!”
不知過了多久,顧淵忽然大叫了一聲坐了起來,發現自己坐在校醫室的病床上。
“噫籲——我靠,你突然怪叫什麽,嚇死我了。”
“誒?老六?”
“呼——還好,你這就醒了,校醫室的老師說如果你過十分鍾不醒就要打電話叫救護車了。”陸晨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遞給他一瓶冰鎮的佳得樂,“拿著,用這個敷一下額頭上的被球砸到的地方吧。”
“謝謝……”顧淵接過那瓶藍莓味的能量飲料貼在額頭上微微隆起的地方,然後兩人的視線默契地落向了他那被冰袋覆蓋的右腳踝。
“能動嗎?”
“我試試。”顧淵嚐試著勾了勾腳趾,伴隨著酥麻感一同傳過來的是如同針紮一般的疼痛,他輕輕地搖了搖頭,“看樣子不太行。”
“害,真是的,林洋那個家夥,也太不當心了,怎麽能在訓練中鏟球呢?這麽危險的動作。”陸晨拍了拍顧淵的肩膀,對他說到,“你放心,我們會架著他來給你道歉的,而且,足球隊裏,估計也不會讓他繼續待下去了。”
“他應該也不是故意的,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更何況是在比賽的前夕。”顧淵道,“林洋學長也算是球隊的老將了,沒必要在因為這點事就將他驅逐出去。”
(雖然……亮鞋釘放鏟,總感覺不太像是意外的樣子……)
“嗯……你也別管十一月份的市內賽了,先好好養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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