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的皮膚。並不寬闊的道路兩旁栽種著缺乏修剪的法國梧桐,枝葉橫肆,遮掩著本就昏暗不已的天空。
馬路左邊是氣派的高新科技產業全區,右邊卻是看上去年久失修的居民樓,對比鮮明,就像是上色上了一半就被作者拋棄了的油畫,一邊是色彩鮮明的成品,一邊是隻有潦草線稿的廢品。
聽爸爸說這裏很快就要拆遷了,但是陳穎從十歲長到十六歲,那條涇渭分明的城市分割線還是沒有移動分毫。
眼睛酸脹得疼,喉嚨火辣辣的,今天淋了太多的雨,不知道會不會發燒。
陳穎默默地吸了吸鼻子,繼續向前走去。
“喲,這不是小穎嗎?這麽晚才回來啊。”
走到樓下的時候,碰到了住在樓上的吳阿姨,這個留著波浪卷發的胖乎乎的阿姨永遠是一副熱情的樣子,總是用她嘹亮的嗓門和別人打招呼。
就和羅依一樣,陳穎想著,雖然實際上兩個人完全不一樣,但她就是克製不住這麽去想。
“嗯,晚自習剛下課。”陳穎用很輕的聲音回答著,九點四十五,時間已經很晚了,她不想打擾到已經休息的鄰居們。
“很辛苦吧?不愧是重點高中的學生啊,每天都要學習到這麽晚,不像我家那孩子,每天遊手好閑的不知道在幹什麽。你看你,這才上了兩個月不到,就瘦了這麽大一圈。唉,如果吳鑫能夠和你一樣用功就好了,我和他爸也就不至於每天這麽操心……”
吳阿姨自顧自地說著,這大概是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最擅長的本領之一,即使沒有人在和她對話,也能慷慨激昂地一直說下去。發福的身體裏源源不斷地產出著語言,即使腦子有時候跟不上生產的進度,但嘴裏也會毫不停歇地全部將其吐出來。
“其實還好吧。”陳穎附和到,吳阿姨的孩子曾經是和她一個初中的同學,雖然不同班,但吳鑫的名字在那個小小的初中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打架、逃課、拉幫結派,幾乎所有和壞學生沾邊的事,所有違反校風校紀的事,吳鑫都不會缺席。
陳穎不喜歡吳鑫,但是吳鑫喜歡陳穎。
“小穎,周末有空能不能幫著輔導下吳鑫那孩子的功課,雖然他現在在職高,但是我和他爸還是希望他能夠正兒八經地學上一些東西。”分開的時候,吳阿姨笑著問道,“我和他爸說他教他他不會聽,但這孩子從小就聽你的話,興許你教教他他能夠聽進去。”
“嗯……阿姨再見。”陳穎點了點頭,然後就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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