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的絕望溫柔地籠罩著她,很快便將她吞沒。
“嗡——嗡——”
手機震動了起來,來了一通電話,陳穎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吳鑫。
“喂——你在幹嘛呀?大半夜的,一個人坐在窗台上。”
電話那頭的男生壓低了嗓音,陳穎微微一怔,然後低下頭看了一眼下方的花壇,果然,吳鑫右手拿著手機仰著頭站在那裏,左手中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
看著樓下撐傘的少年,陳穎忽然想起來兩年前的那個夏天,那時候的他們也是這樣的一副畫麵,路燈、晚風、路燈下的剪影,他們還沒有變成現在這麽疏離的模樣,吳鑫的耳朵上也還沒有藍色的耳釘,頭發也還是健康的黑色,而自己的身體也充滿著朝氣,還沒有被各種各樣的惡意折磨得千瘡百孔。
不過,那都是很久遠的回憶了,兩年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也絕對不短,對於十六歲的陳穎來說,那更是八分之一的人生,所以,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她掛掉了電話,從窗台上翻了下來,然後關掉了窗戶,隻留下吳鑫一個人,站在充滿了風和雨的燈光下。
“唉——”
少年無奈地聳了聳肩,歎了一口氣,走進了昏暗的樓道裏。
此時此刻,顧淵也同樣睡不著。
連夜陰雨使得他的膝蓋和腳踝的疼痛逐漸劇烈,甚至到了影響他正常思考的程度,在如同用砂輪慢慢磨蹭著他的神經的感覺下,他很難在宿舍那隻有一米二寬度的床上安然入睡。
盡量放輕動作,顧淵慢慢地從床上翻了下來,坐在床沿上扭頭看著走廊外的花園和電柵欄後麵的山坡,一隻山羊在泥濘的土路上慢慢悠悠地晃來晃去,步履蹣跚,沒走兩步還滑了一跤,像是一個喝醉了酒的老頭。
拉開抽屜,從裏麵輕輕地摸出一支扶他林,拇指食指一擠,軟軟滑滑的白色乳膏便流了出來,顧淵將軟膏塗抹在膝蓋前的位置慢慢地揉搓。
顧淵的腦子放不得空,一到這個時候便又想起了陳穎的事情,盡管到現在為止都想不出什麽有效的解決方案,但是總是控製不住自己。
在遇到池妤之前,他的生活自由而又寂寞,小時候和外公外婆長大,自從上了中學之後便又回到了父母親的身邊,可是他們兩個經常出差,就算是待在家裏的日子也是早出晚歸。父親說,這是因為自己做生意,得到的東西都是自己的,這麽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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