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一點都不喜歡。”顧淵搖了搖頭,“首先,李靖是裝瘋,當然裝瘋裝到最後他真的瘋了還死了,但他和紅拂曾經是一樣的人,都追求所謂‘有趣’和自由,都想要做自己,隻是礙於現實的阻礙而無法成功。但虯髯客不是,所以虯髯客注定無法和紅拂走到一起,哪怕沒有李靖也是一樣。綜上所述,這是一個徹頭徹尾且命中注定的悲劇,而我不喜歡悲劇,一點都不喜歡。”
柳卿思默默地點了點頭,說不清是月光還是燈光的冷白色潑在她的身上,在灰色的地磚上投下一片陰影。
“嗯,我也不喜歡。”
她說。
那時候的我們讀不懂王小波,說實話,即使是現在也讀不懂,不過,至少顧淵明白了一件事,王小波書裏最荒誕的地方,就在於這些荒誕都在現實中密集地存在著。
“誒——”
池妤柔軟的聲音傳來,顧淵扭頭看過去,她站在暖黃色的日光燈裏朝自己揮手,裹了一件粉色的大衣,遠遠地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長筒棉花糖一樣。
“你要走了嗎?”
“嗯,我先走啦,明天見。”
“明天見。”
一路上,顧淵聽著池妤碎碎念著這一天的日常,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著,感覺這一整天的疲憊都消去了大半,但心裏麵卻還是控製不住去想白天看過的那本書。
“小魚。”
“嗯?”
“你看過王小波的書嗎?”
“姆——看過一些,怎麽啦?”
“沒什麽。”顧淵搖了搖頭,他也說不明白,最痛苦的大概就是這樣,你覺得你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又說不上來具體在哪裏,“我這兩天在看他的《青銅時代》。”
“啊,我知道我知道,”池妤趁機把身體靠過來挨著他,“‘一切都將不可避免地歸於庸俗。’對吧?”
“是啊,就是這樣。”顧淵看著她笑了一下,“一切都將不可避免地歸於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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