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個約定啊,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要看完。半途而廢的話,是會被所有人鄙視的。”
“嗬,少看不起我了。”
柳卿思把腰一挺,頭一昂,臉上寫滿了自信。
第二天中午,陽光很好。
齊羽坐在窗邊的座位上,手裏拿著一塊啃了一半的麵包。麵包很難吃,又幹又鹹,但她隻能將就,因為沒有時間吃飯。她左手邊攤著一本物理書,每啃一口麵包就抬頭看一眼。雖然自從入學來的每一個學期開頭她都告訴自己:“一定要把工夫下在平時,不能再臨時抱佛腳了。”
但事實總是——一直到考試之前的幾天,卻還有相當的書頁連翻都沒有翻開過。
繁盛的陽光透過窗子,在桌上鋪展開。隻有在陽光下才顯形的微小懸浮物,沒有重量一樣逆著陽光往上飄,爬到她額頭上,與細密的汗膩在了一起。
十二月的陽光能有什麽溫度,但汗卻一茬一茬地往外冒。那些繁瑣的方程,就像是蠕動的小蟲,怎麽也不肯老實地待在她腦子裏——嗯,伯努利方程,流體的壓強加上密度與加速度和高度的乘積,還有……還有什麽來著?
焦躁的齊羽往嗓子眼裏硬生生地塞著難吃的麵包,還要記住煩死人不償命的物理方程式。越來越急,汗越冒越多,索性把手一推——老子不幹了!
然而過了幾秒又可憐巴巴地把書和麵包都抓了回來,藝術節之後就是月考,距離藝術節還有兩天,也就是說距離考試還有兩天加一個周末。如果現在放棄複習的話,那下周一上考場的時候就隻能抱著必死的決心了。
為什麽顧淵和馮子秋那兩個笨蛋就能夠這麽輕鬆地把這些東西記住啊?為什麽他們還說這些方程式有多麽“美麗”,明明就很醜陋好嗎?這世界上還有比這些更令人崩潰的東西嗎?
然後齊羽就想到了數學,想到了數論裏那一坨坨意義不明的定理,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抑鬱了。
如果顧淵能夠聽見齊羽的心聲,他一定會對此大加駁斥。首先,記下這麽多複雜的公式本身就不是一件很輕鬆的事,起碼對於他來說是這樣。其次,他也一直很想知道為什麽齊羽總是能夠在做英語閱讀的時候,從那一堆似是而非的選項裏從容不迫地找出正確答案。要知道,每次顧淵拿著錯題去問她的時候,看到她一甩頭,然後丟下一句輕飄飄的“直覺”的時候,他真的很想給她那光亮的腦門來一拳。
但是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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