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黃色的紙箱。
紙箱側麵用黑色水筆寫了一個“玲”字,裏麵是一些雜物,有書,有一些一看就已經沒法用了的筆,還有一遝唱片。
“肖——邦。”陳穎拿起最頂上的那張,一字一字地把上麵的字讀了出來,“降E大調夜曲,OP.9,冬風練習曲,OP.11,嗯……是以前的社員留下的嗎?”
“應該是吧……和詩雨老師說的也對得上,說不定就是她的東西呢。”
“可是這旁邊寫的是‘玲’,不是‘雨’誒。”
“那就是其他人的吧?”
“要不要聽聽看?不知道還放不放得出來。”
“好啊,我還挺喜歡肖邦的。”
卿思拿出包裏的酒精紙巾,小心翼翼地擦去唱片盒子上的灰塵,然後把唱片取出來,放在插上了電的留聲機上,輕輕搭上指針,按下開關。
真是熟悉的旋律。卿思忽然想起了去年的一節音樂課,當時就放了這一首——降E大調夜曲,OP.9.
按照老師的說法,隨著音符跳動著的,是肖邦的心,那顆剛剛背離國土的心。但卿思總疑心他的心裏還裝著一個,至少在某一個小小的角落裏,應該有一個“她”,因為,當那些音符響起的時候,她的腦海裏隻有滿麵的銀杏、梧桐,金黃色的葉子和一個麵目模糊的姑娘。
“對未來的憧憬,現實的殘酷,還有兩者相交織後的痛苦與絕望。”
後來在活動室,卿思問過顧淵這首曲子所表達的情感,他是這麽回答的。
“那些音符從來不是訴說一個固定的故事——每個演奏者都有自己的故事,那些跳動的家夥能做到的,隻是和演奏者一起歡笑、悲傷、期盼還有失望。”
卿思讀不懂肖邦的悲傷,但是一閉上眼,就能夠看到的那副畫麵。也許就像是顧淵說得那樣,那些音符,在她的故事裏也切切實實地存在著,隻不過變成了屬於她的情緒。
“思思?”
“嗯?”
“怎麽了?”
“沒有。”
卿思靠在椅背上輕輕地閉上眼。
不想把這一切告訴任何人。
因為脆弱的自己在裏麵,藏了太多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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