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簽,
那天晚上,顧淵也突然意識到:其實,自己並不了解池妤。盡管每天一起吃飯,一起說話,一起走過相同的路。池妤就像是一個精美的陶瓷罐,能滿足任何一雙欣羨的眼睛,卻沒有誰能看得到裏麵盛裝的是什麽,想稍微觸碰又害怕把它打碎。
陸思瑤說她也完全不了解池妤,那麽也許知道陶瓷罐裏麵裝的到底是什麽的人就隻剩下了一個。
文堇。
顧淵把手伸進桌肚裏,找到那個畫著笑臉的精巧紙包握在手心,在那篇小說的後半段裏會有答案嗎?這很難說,不過至少能提供更多的信息。
信息……
話說回來,十年前校址搬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所有的信息都被隱去了,難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嗎?還是說,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隻是葉秋玲轉學了,所以畢業照上沒有了她的身影,文學社跟這件事情又有什麽關係呢?為什麽在校址搬遷之後,文學社出現了一期斷檔呢?而作為當事人的陳歌和司君墨對此又避而不談,明明他們是最了解情況的人啊……
“啊——!煩死了。”
很突兀,很平靜,很堅定,這句話在穿透空氣的過程中,仿佛被放大了很多倍,又恰恰是在晚自修下課顧淵正沿著樓梯往下走的時候,他隻覺得那四個字的音節離開喉嚨的時候,大腦一下子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不過所幸人群並沒有為此停駐多久,當喧雜聲漸起的時候,尷尬便也隨之流走了。
“池妤。”
顧淵掠過的視線裏閃現熟悉的身影。池妤舉起我在手上的奶茶朝他所在的方向簡單地揮了揮。下一秒就開始很快地收拾,嘴角和心髒仿佛連在同一條線上被人“呲”地一下提起一小段,跑出來時候的笑容比平時更明顯,心跳也更快。
顧淵發現池妤最近越來越喜歡吃甜食了,從白巧克力到軟糖,再到一定要全糖的奶茶,盡管她的體重看起來完全不需要擔心的樣子,但這突然的轉變還是不禁讓他感到訝異。
在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池妤對自身的飲食是控製得相當嚴格的,用她的話說,那叫“舞者的曆練”,但也許是曆練已經結束了吧,她現在似乎不會再在這方麵有所顧忌。尤其是在那次superlucky裏吃了巧克力鬆餅之後,池妤對甜食的喜愛已經增長到了顧淵覺得可能需要抑製一下的地步了。
即使是咖啡都需要加雙倍的糖,有時候顧淵會說,糖分太多會掩蓋咖啡本身的香醇,但池妤依舊堅持不喝帶有一丁點苦澀的飲料,沒有理由。
孩子氣得可愛。
於是每當這個時候,就像這時一樣,顧淵隻好無奈地拍拍她的頭發,說一句:
“甜到掉牙了,小心蛀牙啊。”
池妤也會笑著用很輕柔的語氣回一句:
“嗯,好噠。”
然後一切依舊,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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