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板打了個哈欠。後座的高練正在和尹天他們聊著亂七八糟的事,比如說什麽他今天的運動褲很襯腿長,還有他昨天看了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的電影,被他的馬臉深深震撼,或者是他覺得食堂阿姨的獅子頭手藝最近有所下降等等,從陳歌走出教室開始就一直說個不停。
他們之間的話好像永遠也講不完。
“喂,你怎麽了?”
望著高練他們發了一會兒愣,剛剛放下包裹就跑出教室的齊羽竟然又回來了,她手裏拿著一個洗幹淨的紅蘋果,口腔裏發出清脆的咀嚼聲。
“什麽怎麽了?”
“黑眼圈,眼皮半睜不閉,從早讀開始到現在就一直沒有停過的哈欠,還有明顯慢一拍的反應,就連剛剛找理由都比平時至少慢了三秒。是不是昨晚躲在被窩裏熬夜打遊戲了?”齊羽說話的語氣就像是老母親對著沒出息的兒子那樣痛心疾首,最後還發出了一聲沉痛的歎息,順便搖了搖頭,“唉——”
“……你別瞎說啊,我昨天確實沒睡好,但隻是因為做了個噩夢而已。”
“噩夢?什麽樣的噩夢。”齊羽坐了下來,手裏的蘋果已經吃了快一半,皮紅肉白,帶糖的汁水順著果肉的缺口搖搖欲墜,看起來那個蘋果真的很好吃。
“就是很普通的噩夢啊,沒什麽特別的。”
“噩夢也分很多種啊,比如說懸疑類的,殺人案、密室逃生;還有動作類的,比如說喪屍圍城、冤魂索命,還有那種純粹恐怖的,比如說克蘇魯。”
“一個都不對……還有,你說的那是電影分類吧?”
“噩夢和電影本來就差不多,都是呈現在腦海中的畫麵,有聲有色,甚至可以說夢境會更加真實一點呢。”齊羽一本正經地看著他,不無認真地說道,“一個都不對?你到底是做什麽樣的噩夢了?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唄~”
看到她臉上那幸災樂禍的笑容,當時顧淵的心裏有一萬句罵人的詞語閃現,想像是吹風機那樣對著她瘋狂輸出,可話到嘴邊隻剩一聲歎息。
外麵一片漆黑,電閃雷鳴,天空是那種仿佛黃土高原被水衝刷之後的蠟黃色,一點兒也不像是盛夏白天該有的顏色,教室明亮的燈光下,顧淵看到自己有點兒憔悴的身影在玻璃上映出,格外清晰。
接著顧淵就在窗戶上看到了像隻鬆鼠一樣三兩口把剩下的半個蘋果吃完的齊羽,她用餐巾紙將果核包好,然後打開了之前的那盒奧利奧。
忍不住笑出了聲。
中午去食堂的時候校園裏積了不少水,顧淵是穿涼鞋卷起褲腿淌著水去的食堂。去年翻修的“強力排水係統”看起來仍然不夠強力,鍾樓旁那山溪匯聚而成的池塘再次漫了出來,鴨子在林蔭大道上和人一起搖搖擺擺地走,甚至還時不時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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