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運動會(十)(1/4)

夏天是什麽呢?


是斑駁流動的樹影,高懸晴空的烈日,氤氳著水汽的暖風?


是陽光,溪河,燥熱,還是年輕,刻骨,愛戀?


還是午後聒噪亢長的蟬鳴,慵懶淩亂的碎發,還是額角自然而然垂落的汗珠?


顧淵坐在天台的長椅上鳥瞰著下方的校園,正對麵是青綠色的山林,樓下就是操場,操場上的中學生正在為比賽的運動員加油助威,長相斯文的少女低頭輕撫著灌木叢邊白貓的耳朵,有風聲在呼呼作響。這些都是夏天,和夏天衍生出來的輕柔而遙遠的瑣碎。


薑紫楓走的時候說“後會有期”,但顧淵卻覺得那扇門關上時就像是把自己和她隔開在了兩個不一樣的世界,他不知道在那個世界裏“後會有期”的意思和這個世界是不是一樣的,但直覺告訴他,至少存在著一些差別。


馬上就要畢業了的她,和他們這些還要留在這裏一年多的人,即將迎來不可避免的分別。


他還記得差不多兩年前剛加入文學社的時候,薑紫楓問他的那兩個問題。


他還沒有來得及找到問題的答案,提問的人卻要離開了。


話說回來,過完冬天,他也要十八歲了。


也就是說,這是他成年之前的最後一個夏天了。


那麽合理,卻又那麽陡然。


不過,有那群家夥在,這個夏天……絕對算得上是多姿多彩了吧?


隻不過,遇見是故事的開始,也是離別的倒計時,就像這充滿無限美好的夏天短暫也容易逝去。


當然,顧淵是不會明白這個道理的,他現在還沉浸在快樂之中,欣欣然要去繼續拍照。


飛鳥在炎炎夏日中為了避暑而飛到大樹中央,因為這裏茂密的樹葉遮擋住了陽光。而蟬就在旁邊安然自在地鳴叫,夏日午後的一切都那麽美妙,除了——


“張雲……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來了。”


陳歌站在祈願樹下,看著用紅繩掛滿了枝頭的木牌祈願符說到,當然,不是說給木牌們聽的,而是說給那個站在他旁邊的男人聽的。


“我收到邀請的時候確實吃了一驚,因為我並不算是一個多麽出名的畫家,即使是在本地也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素描老師罷了。後來我看到這次的活動策劃負責人裏有你的名字,就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張雲已經把帽子摘了下來,露出了一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