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思躺在床上,望著右手邊窗外明晃晃的月亮,纖細蒼白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信封的紋路,輕輕咬了咬沒有血色的唇。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一本書,封麵上一輛車在山間的公路上行駛,車周邊的層巒疊嶂被夜色染成濃稠的深藍,呈現出緊緊相依的孤獨感,唯一的光亮是兩盞車燈。深夜的公路昏暗沉默,車平穩地向前行駛著,兩邊是造型詭異的欄杆,欄杆外是漆黑一片的山淵。
她扭頭看向窗外,夜空裏為數不多的幾顆明亮簇新的星星就掛在天頂上,仿佛在試圖引誘她飛上天空。但城市的夜空被四麵八方匯聚又分散而來的燈光染得一團髒,倒是一輪奶油白的圓月無懼無畏地孤懸在天上,把周圍的一片雲暈染得有些燦然。
耳朵裏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病房的門被輕手輕腳地推開了一條縫,有光線零碎地泄進來,房間裏隻開了一盞昏黃的小夜燈,因此走廊上慘白的燈光即使隻溜進來一小撮也顯得十分紮眼,硬生生把地板上整塊的陰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卿思眯著眼向門縫望去,看到了母親的身影,黑中泛黃的頭發挽著搭在右邊的肩上,用一根發圈隨隨便便地束著,看到她醒了,母親略帶惶恐地站在原地,深陷的眼窩像是被喚醒了,不再是那種渾濁的灰白,眼角的魚尾紋也在那一瞬間突顯。
卿思一瞬間有些恍惚,記憶裏的媽媽好像不是這樣的,那個行動力爆表的女超人,好像突然間就失去了對抗時間的能力,而那把名為“歲月”的刻刀則盡情展示起了它的無情和冷漠。
“媽——”
少女泛灰的嘴唇微微開啟了些,母親如釋重負地笑了起來,魚尾紋微微上翹,就跟女孩的嘴角一揚。
“怎麽醒了?”
母親關上門,借著夜燈昏黃的光線走到女生床邊,坐下,柔聲問。
“沒有睡著過。”
卿思搖搖頭,坐著沒有動。胸口又開始有一點疼,因此輕輕地咬住了下嘴唇。母親打開床邊櫃的抽屜翻出止疼藥和水遞給她,但她隻是輕輕推開。
“一會兒就好了。”卿思垂著眼,說著說著眼淚幾乎快要掉下來,“今天本來組織了一場活動的……結果反而是身為組織者的我失約了,媽……我真的不想……不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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