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同的期待(3/4)

卿思說想要洗澡,媽媽想了想,讓她去洗,自己便站在浴室外麵的護士鈴旁,以便出現什麽意外可以馬上叫人過來。


卿思拿著換洗的衣物鑽進浴室裏,擰開水,溫暖的水流噴灑出來,但果然沒多久水就開始變冷,她再次打開開關,水很快重新變得溫暖起來。


就這樣,她坐在霧氣繚繞的浴室中,一次又一次地感受著水的溫度一點一點流逝,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種緩慢而細微的變化,在寂靜無聲的夜裏,就如同躺在靜謐的河流中,生命力跟隨河水潺潺流逝,流入孤獨無垠的黑暗之地。


對於“死亡”這件事,在健康的時候幾乎完全沒有確切的概念。心裏想著生老病死無非是自然規律,是每個人都要經曆的輪回,不必終日惶惶難安,擔憂恐懼。但真正要麵對時才能夠徹底理解生命所暗藏的無情與惡意,身體機能瀕臨崩潰時反饋給感官的疼痛讓人愈發清醒。越是想要逃,越是逃不開,被死死纏住。


留戀著許多人和許多事,遺憾著世界上還有那麽多溫暖、明亮的地方不曾涉足,也隻有這個時候才清楚地感受到,“大病一場,然後痊愈”和“大病一場,然後死去”,完完全全,是兩件不同的事情。


通過偷聽父母和醫生的談話,卿思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陪伴大家到更遠未來的諾言她注定隻能在夢裏完成。那種陷在泥沼裏無法掙脫的絕望的感受,讓人難以接受,但無論如何也躲不開。


在即將到來的藝術節,去看一場朋友樂隊的演出,和朋友一起度過一天。


光是想想就覺得會很美好。


卿思在煙霧繚繞的浴室裏想到前兩年的藝術節,想起前年自己和齊羽兩個人在文學社擺攤被一大群男生圍住的樣子,想起去年和顧淵一起被突如其來的暴雨困在亭子裏的樣子,就忍不住笑起來,笑得很開心,笑得彎下腰去,可是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那些回憶越快樂,越是美好,她就越是舍不得離開。可舍不得又有什麽用呢?


厄運從不理會祈禱和哀求,該來的總還是會來。


離別這件事,就像是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一樣,沒有辦法拒絕或挽回,這個世界上的確存在著喜歡極端疼痛或是癡迷死亡美感的人,但大部分的普通人想要的隻是平穩地生活。對於他們來說,可以關掉的燈光總比沒法關掉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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