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知覺的雙腳喚醒起來。一推開門馬裏奧就迎了上來,雙腳搭在他的膝蓋上朝他吐舌頭,“哈哈”地散著熱氣,橘子趴在沙發邊的扶手上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姑且算是向他行了個注目禮。
他輕輕笑著搖了搖頭,彎腰把馬裏奧抱起來,走到橘子邊上坐下,側身望向遠處的城市中心。
窗外絢爛的霓虹打在厚厚的窗花上,映出流溢的光彩,鬲
這夜色就像是一幅畫。
卿思用手撫摸著手中的微型畫板上那幅昨晚畫的夜景圖,潔白的陽光從窗外透進來,灑在她身上,把她的睫毛照成淡淡的金色,剛剛結束今天的治療,記不清吃了多少種不同的藥,隻知道現在看見顏色各異的塑料罐罐就想要嘔吐。
這樣的日子綿遠流長,看不到盡頭。
不對,其實也看得到盡頭,不管願不願意接受風險,做手術都是遲早的事,也是唯一可能的選擇。
概率。為了艱難地“活下去”,終於還是要把生命的希望堵在這種冷冰冰的東西上麵。
隻有卿思自己知道她為了隻是苟延殘喘地活下去付出了多少努力,她對其他人所吐露的痛苦和掙紮不及她所經曆的十分之一。每當她僅僅是坐著或是躺著都覺得喘不過氣的時候,她就會閉上眼睛,用幻想覆蓋這一段記憶。
黑暗的幻想世界裏,她剛剛才和同學們一起參加完體育課的鍛煉活動,四麵八方都是朋友們七嘴八舌的聊天聲,而她取得的成績比上一周又有進步,達成了自己的曆史最佳。鬲
在大樹邊坐下的時候,就能看到其他人投射過來的躲躲閃閃、但又熱切的目光。
這樣的幻境,卿思有好多種,畢竟一個人悶在時而空曠時而擁擠的病房裏,除了看書和幻想也沒有什麽別的事可做。身體被束縛,思維就會得到解放,她擁有了從前想要但卻得不到的充足時間去思考那些深邃的命題,可卻並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快樂。
這時她聽到門外走廊裏傳來了腳步聲,在病床上待久了,她的聽力變得格外敏銳。因此一下就聽出來了這個腳步聲是屬於誰的。
她很快地抬起頭看向病房門上的小窗,果然在幾秒之後看到了顧淵的臉。
但是他沒有走進來,而是直直地走了過去。
顧淵拉開病房的門,一眼就看見那張熟悉又憔悴得有些陌生的臉,和那具瘦弱得有些不成比例的身體躺在一張很大的病床上。看到往昔和自己較勁了那麽久的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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