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和肩膀上髒兮兮的毛巾,還有他亂糟糟的頭發,也都被染成了溫潤的淺黃色,像是包上了一層膩膩的油膜。
他好像根本沒有聽到顧淵的聲音,隻是默默地把桌上的工具一件一件地收進工具盒裏,放不下的就丟進一旁空著的油漆桶裏,每丟進去一件就弄出很大的聲音。整理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換了一種聲調,冷淡地說:“師傅,如果你有車需要修理或者補胎的話,可以直接把車開過來,門口的牆上有幾個電話,你打哪個都可以。我們這裏是汽修店,如果不是來修車的話,就請離開吧。”
說完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闉
“我不認識什麽叫四狗的人,我的名字叫楊煥生,在這裏工作了大半年了。”
他轉身過來看著顧淵,嘴巴抿緊了站在那兒,神情戒備,好像那些不被人待見又冥頑不靈的差生遇到老師時候的眼神,但是臉上卻有著他們所不具備的鎮定。
很相似,又很不同,顧淵抬頭看著這個自稱是楊煥生的男人,臉上的神情很複雜,不隻是對他過去所作所為的厭惡,還有對他現在這幅樣子的唏噓,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傷。此刻眼前站著的仿佛不是這個男人,而是十多年前的那兩個女孩,跟他隔著千山萬水在對視,無法觸及。
“你不認識四狗,那你認識陳琳嗎?”
顧淵看著他的眼睛,直接了當地說了出來。男人好像終於被扯下了臉上的麵具,瞪圓了眼睛看著他,顧淵的目光緊緊盯著對方的手和腳,如果男人有抓住扳手之類的東西衝過來的動向,他就馬上跑開。
眼看對方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顧淵咽了一下口水,心想來都來了,今天就豁出去了——雖然他好像早就做了這樣的打算,可是當真正麵對上這樣一個危險分子的時候,他仍然抑製不住不斷滋生的緊張感。雖然葉鈞說這個家夥實際上沒有幹什麽窮凶極惡的事,但這片園區裏現在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他心裏還是有點害怕。
那個時候,在午夜的小巷裏,獨自麵對著眼前這個男人的陳琳,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呢?闉
楊煥生歪頭看著他,眼睛裏麵的神采讓他看不懂。
顧淵狠狠心,非常認真非常大聲地說了一句:
“你就是四狗吧,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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