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畫(3/3)

解,還要被僅剩下的“朋友”嘲諷。


做人好難,即使是一株無名的小草,或是街邊流浪的小貓小狗,也好像比現在的自己要更輕鬆自由。


“所以說,”顧淵轉身看向文堇,“像你這樣的人,根本無法理解我的難處吧。”


“嗯,本來也沒想理解。”文堇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不過,為什麽非要有人站在你身邊告訴你怎麽做呢?你非要依靠其他人才能活得下去嗎?是因為你不是完整的人?還是因為你自己都認為自己隻是個附帶品,必須要跟著別人才能生存?你自己做出的決斷,就非得要被別人肯定才能證明是正確的嗎?既然你說我不懂你,那你又憑什麽認定你想要依賴的這個家夥,就一定懂你呢?”


話說完,文堇舉起雙手輕輕地擺了擺:


“我可沒有嘲諷你的意思,隻是隨口說說罷了,你也不用像是隻豎起毛弓起背擺出防禦姿態的貓一樣,愛聽就聽,不愛聽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好啦。不過,有件事我倒是想告訴你來著,這幅畫,我已經快要畫好了。”


顧淵愣了一下,回過神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文堇身邊望向她麵前的那幅畫板。


散亂的桌椅,沾滿了粉筆灰的黑板擦掉在地上,散落開一撲的粉色,畫室的角落裏有一朵一半在盛開一半在凋零的白色花朵,窗外的樹枝頭蓊綠,穿過層疊烏雲的陽光在大理石瓷磚的地麵上投下圓形小光斑。盛開的那半邊花的花瓣上孤零零地懸掛著搖搖欲墜的晶瑩水滴,窗台的外沿上還積著一層薄薄的白雪。一年四季的景象被切割成一塊一塊的物品,拚接在同一張畫麵裏。


有一種時光錯亂的感覺,但又仿佛看到了春夏秋冬裏無數個在這間畫室裏的輪轉的日夜。將歲月的流逝刻畫成具體的圖景。


“我覺得,吃了多少苦,過得有多難,沒必要非得讓別人知道。”


文堇把那張畫揭下來,遞到顧淵跟前。


“就像,我從來沒和人說我在畫室裏待了多久一樣。坐在畫室冰冷的地板上抱著膝蓋等待下一個天亮的時候,也沒有人站在我的身邊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麽做。”


“在那一刻我明白了,不要懷抱著有人來替你撫慰傷口的幻想,必須自己擦掉眼淚站起來。寄希望於遙遠又不確定的未來,抱著‘將來一定會好起來’的念頭,給自己一點希望,讓自己能夠站起來,繼續走,就足夠了。”


“你當然可以不像我一樣,但你必須做出選擇。”文堇說著伸了個懶腰,“唔——嗯——什麽都不選什麽都不做,隻會被周圍的人拉扯著陷入不知所措的泥沼。隻有軟弱的人才會拒絕選擇,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想承擔責任,你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吧,你是這樣的人嗎?”


“應該……”顧淵握著那張畫,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燙。


文堇吸了吸鼻子,轉身走出了畫室,隻留下男生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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