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就這些。”
“我已經說過了吧,你沒做錯什麽,本來這就是我自己的事,也是我自己的問題,和其他人沒有關係,和你,也沒有關係。”
“呃……怎麽可能沒關係呢,明明都是我造成的啊……”
“真是的……你把自己也想得太重要了吧,什麽都是你造成的……明明不是自己的錯卻要把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這樣做真的很傲慢……”齊羽的唇微微顫抖著,“都說和你沒關係了,就這樣吧,不要再說了,我不想再說了。”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啊。”
顧淵聽到她最後一句小聲的呢喃。
“對不起……我隻是想解開我們之間的誤會。”
“沒關係,我們之間沒什麽需要解開的。”女生的視線移向前方,“就這樣吧。”
“……唔。”
好冷,而且,想吐。
果然下雨了啊,還好帶了傘。
自早上的對話後,不知道過了多少個小時。
直到窗外天色漸晚,街道兩旁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昏黃的光芒填滿了低矮處的空氣,耳朵被聒噪的喇叭聲塞滿,從校門口走出聞到柏油和車尾氣混合的嗆鼻味道時,顧淵才覺得肩膀微微鬆開了一些,仿佛離開了桎梏的牢籠。
“……怎麽壞了。”
撐開的傘像是被痛打了一頓的水母,軟綿綿的沒有力量,少了一根傘骨,雨水便順著傘麵的褶皺流下來,擦著發梢落在鞋麵上,打濕了襪子和鞋墊,讓人覺得自己像是走在一塊潮濕的海綿上。
“你也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吧。”
“明明不是自己的錯卻要把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這樣做真的很傲慢。”
想到齊羽早上說的那些話,顧淵感覺心裏一陣一陣地刺痛。
“喲。”
抬起頭,看到一個人站在十字路口,即使在溫和地笑著,也讓顧淵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他雙手插在褲兜裏,眼神冰涼而柔軟,他勾起的嘴角和貼在唇邊的手指,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劍,懸在自己的腦袋上方。
是他,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為什麽,他卻能笑得像是這些都同他毫無關係。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我沒有傷害任何人,那些都是本就存在於他們生活裏的矛盾,隻是在這個時候暴發了而已。”楊浩說著轉身走上斑馬線,留給顧淵一個背影,“可能結局稍微悲慘了一點點,但說到底都是他們自己的問題,不能怪到我頭上吧。”
顧淵愣愣地,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似乎是這樣沒錯,不管是卿思的病,子秋的家庭,還有齊羽……實際上問題早就存在了。
可是……
他望向馬路對麵,楊浩站在那裏,也望著他。
嘴在動,似乎在說什麽,他刻意說得很慢,因此即使完全不懂唇語也能看出大概。
一共是七個字,兩句話。
“下一個,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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