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吧,你趕緊回宿舍,還得洗澡吧,時間不多了,一會兒你還要上晚自習呢。”
“好吧,那明天見。”
目送高練離開後,顧淵提著書包走過祈願樹,望著樹下空蕩蕩的簽桌,心中有點不是滋味。卿思因病離開以後,十年前葉秋玲的事再度被好事者挖了出來,把兩件毫不相關的事兩個毫無關聯的人編排成了九折十八章的戲劇,說得天花亂墜。祈願樹也變成了害人性命食人精魄的妖樹。最後導致的結果是除了他以外再沒一個人敢再到這來。
甚至就連樹上的紅繩木牌都被摘走了不少,曾經多到幾乎要壓垮這棵蒼天大樹,逼得校方不得不雇人定期清理的許願簽,現在卻變得一眼就能看出稀疏來。
越是輕易就能夠給出的信任就越是廉價,拿走的時候就越是一刻都不會猶豫。
但凡有一點可能的好處就蜂擁而至,而哪怕是嗅到一丁點虛無縹緲的壞處也會立刻抽身。
赤裸裸的真實。
一個人坐在寂靜的祈願樹下,風穿過樹葉的聲音好像呼吸,平穩而深遠。夕陽潑過來,顧淵閉著眼,視野裏一片溫暖的橘紅,身後的影子在芳草掩映的褐色泥土裏沉默著拉出一道狹長的痕跡,還有一部分投射到了翠綠的水麵上。這時候忽然眼前一片黑暗,有什麽東西擋住了光——好像是鋪滿了晚霞的天空被人罩上了一層簾子。
仿佛什麽惡魔降臨了一樣。顧淵慢慢睜開眼睛,發現隻是一片厚重的雲遮住了夕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害怕,害怕一睜眼會看到什麽,但當一切都沒發生時也會覺得心安。
口袋中的手機在這一刻震動起來,他伸手掏出來,屏幕上麵顯示的是。
“葉鈞”
腦海裏麵浮現出的是一個月前替陸思瑤去還鞋子時的畫麵。當時那家夥的穿著一件沒有拉拉鏈的白色開衫,裏麵不是適合春天的衣物,而是一件短袖,胸前畫著一個眼神很犀利的熊貓。相比起冬天的時候,他的頭發長長了很多,已經能夠零散地搭在耳朵上,讓人討厭的程度也隨著頭發變長而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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