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 齊羽篇 碎裂的誓言(四)(1/3)

新年過後,很快就是期末考試,接著,寒假就轟轟烈烈地來了。


南方的冬天寒冷又潮濕,整個假期齊羽都沒有任何出門的欲望,每天都睡到十點才起床,然後隨便扒拉點早飯就又回到房間渾渾噩噩,這樣的作息很快就引發了嚴重的後果。新年後的某一天,在吃掉了一整盒冰箱裏生產日期已經模糊了的燒麥之後,齊羽開始了無休止地上吐下瀉,最後意識模糊地打了個車去了醫院。


醫院的走廊裏依舊飄著讓她習慣性腿軟的消毒水味,齊羽從小身體就很好,家裏人也都身體健康,所以很少來醫院,唯一熟悉的地方大概就是住院處,而對門診這幾棟大樓的程度就跟外地人差不多,在手機上掛了號但始終找不到相應的科室,雖然有路牌但是已經沒有力氣向上看。


撐不住發軟的雙腿,齊羽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個椅子坐下。她眼前已經開始浮現出美好的幻想,自己躺在整潔肅穆窗明幾淨的病房裏,白沙窗簾隨風飄蕩,她穿著鬆垮的病號服,被醫生護士的白大褂和淺藍製服圍著,焦距漸漸拉進,最後定格在床頭櫃上花瓶裏純潔無瑕的鮮花……


然後鮮花忽然顫動了一下,接著變成了一張笑臉,嚇得齊羽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現實世界立刻鬧哄哄地擠了過來,一個小小的病房裏擺著四張病床,中間隻用藍色的簾子隔著,而且很吵,家屬們進進出出聊著閑話,床頭櫃上沒有花瓶隻有藥瓶,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蜜餞果核之類的東西。空氣裏倒是沒了消毒水味,但卻彌漫著一股盒飯和泡麵混合的味道,原本就覺得透不過氣的齊羽一個頭兩個大,無奈手背上還連著一條輸液線,無法動彈。


而剛剛那個噩夢的來源,也就在眼前。


那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手裏捏著一聽可樂,坐在床邊的一張板凳上,咧著嘴笑。


齊羽的目光追著他,從惡狠狠地俯視緩緩地上移,變成可憐巴巴的仰視。


之前她覺得兩個月前和馮子秋淩瀟瀟的相遇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重逢,但是她錯了。


還有什麽比正月裏在住院病房的再會更糟糕的呢?


男生臉上欠揍的表情讓齊羽很想站起來給他一巴掌,但虛弱的身體僅僅能支撐她勉強坐起來一點,而剛剛那句包含百感的“好久不見”也壓根沒有傳出去就被病房裏嘈雜的聲音淹沒。最後還是顧淵幫她把病床搖了起來,然後走過來笑嘻嘻地說:


“怎麽會有人食物中毒跑到精神科去啊,是神誌不清覺得需要看看腦子嗎?”


那麽久沒見,第一句話竟然這麽欠。


是啊,否則還能怎麽樣,又不是什麽瑪麗蘇小說。


齊羽撇了撇嘴,對他豎了個中指。


“你怎麽會在醫院?”


“我來檢查一下膝蓋的舊傷,回家了太潮太冷,又開始痛了。”顧淵說,“醫生問我要不要動手術把裏麵的一小塊碎骨片取出來,我想想還是算了,米粒大的東西,犯不上。”


不知道怎麽,齊羽感覺他有點緊張。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