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蕩蕩的紀元長河,貫通在虛無的無盡之地。
一個清瘦的身影,盤膝坐在位於紀元長河之畔的道台之上。
他一襲布袍,麵容清臒,須發潦草。
而在他腦後,浮現一方浩瀚星空,有億萬星辰垂拱其中,襯得他如若無上主宰般。
而在他身前,則擱著一支黑色的魚竿。
魚竿約莫三丈長,粗如兒臂,其上鐫刻著繁密玄奧的規則秘紋。
而在魚竿頂部,則垂落萬千條魚線。
每一條魚線,皆細若牛毛,蔓延向紀元長河中。
一個人,獨坐道台之上,垂釣紀元長河之上!
那樣的畫麵,無疑太過震撼人心。
布袍老人似已枯坐無盡歲月,像一塊巋然不動的岩石般,任憑那紀元長河奔騰流淌,一動不動。
忽地,那黑色的魚竿猛地一沉。
就見其中一條魚線繃緊,墜得魚竿都隨之傾斜。
布袍老人悄然睜開眼眸。
魚兒上鉤了?
不對!
那一縷因果線,早在十八萬年前的時候,就已釣到了一株剛剛誕生出來的混沌神物“裁天草”!
眼下,還需要六萬年的時間,那一株裁天草才能誕生出四片葉子。
也唯有到那時候,裁天草才算成熟,可以視作一塊先天神珍,煉化其中蘊含的先天道紋!
可現在,那裁天草明顯出了問題。
“竟有人破開我的‘因果之禁’,要奪走裁天草?”
布袍老人驚訝。
他抬手拿起魚竿,隨著手腕揚起。
魚竿和那一條緊繃的魚線之間,頓時撐起一道弧形。
可下一刻,伴隨砰的一聲悶響。
那一道魚線斷掉。
整個魚竿都隨之劇烈震蕩了一下。
布袍老人臉色一沉。
他左手探出,掐指推算起來。
“原來是域外戰場重現在了人間界和仙界之間,怪不得會發生如此變數!”
“不對,舉霞境角色,可根本破不開我的‘因果線’,而以因果鉤的力量,滅殺舉霞境修士和碾死地上螻蟻也沒區別……”
想到這,布袍老人眼眸微凝。
他從袖袍取出一個染著血漬的龜甲,指尖按在其上,而後整個人神色也變得莊重嚴肅起來。
“本座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敢斬我的因果線,奪我的裁天草!”
布袍老者深呼吸一口氣,深沉若九幽大淵般的眸子中,浮現出駭人的幽冷神芒。
嗡!
一縷奇異的規則力量,從他指尖掠出,湧入那一塊染血的龜甲之上。
頓時,龜甲輕顫,那猩紅的血漬直似燃燒般,浮現出一幕幕光怪陸離的畫麵。
畫麵先是映現出域外戰場,而後映現出第一戰場、血色荒原等景象。
直至映現出那一座覆蓋在虛湮仙雷之下的大山時,隱約間,依稀已經能夠看到,在那山巔位置,立著兩道身影。
無比模糊,隻能分辨出是一男一女。
眼見就將浮現出下一幅畫麵,就在此時——
砰!
一切畫麵崩碎瓦解。
那染血的龜甲似遭受到可怕的打擊,驟然劇顫,哢嚓一聲,一道裂痕出現龜甲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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