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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古花仙,求無情之道。
像燃燈佛,求四大皆空。
像雲河神主,求清虛無為。
歸根到底,都和斷情滅欲有關。
故而,在世間芸芸眾生眼中,神明如天,威不可測,視萬物為芻狗。
因為在神明身上,人性在消失,隻剩下一身所謂的「神性」。
道行越高之輩,身上的人味兒就越稀薄。
「浮遊兄今世歸來,的確變得和以往不同,性情猶在,風采更勝往昔。」
珞瑤輕語,「可你的性情太過超然了,就像立足九霄雲外,雖能俯瞰一切,洞察所有,可卻給人一種不可接近,遙不可及的感覺。」
蘇奕揉了揉眉宇,道:「你……也這麽感覺?」
珞瑤微微頷首,道:「七情六欲,人之天性,喜怒哀樂,發乎於本心,而神境無非是一個修行境界罷了,我們的人性,斷不能因為一個境界而泯滅。」
「若人不為人,縱使掌控大道,橫行天下,和那周天規則秩序有何不同?」
蘇奕欣然道:「誠哉斯言,於我心有戚戚然!」
珞瑤一怔。
就見蘇奕認真道:「人性萬千,各有不同,而我性情雖耿介孤傲,可從不曾斬情滅欲,亦不屑求什麽太上忘情之道。」
「哪怕我以後證道永恒,甚至抵達比永恒更高的境界,也自不會忘了我生而為誰。」
說著,蘇奕腦海中浮現出許多事情。
若他無情,何必在意前世今生那些羈絆和因果?
若他欲斬情滅欲,又為何孤身前來這無盡戰域,救一眾故友?
若說這些太過寬泛,那麽當得知易塵是自己和呂青玫所生的兒子時,他又哪會在意和易塵之間的血緣?
不過,珞瑤的提醒,無疑很難得,讓蘇奕也意識到,自己這些年興許是道行提升太快,經曆的殺劫太多,漸漸地磨掉了自己性情中的人味兒。
「如此甚好。」
珞瑤露出笑意,「走的太快,站得太高,往往會忘記自己的根在何處,我在無盡戰域這些年,一直在思忖一個問題,證道永恒重要,還是保住一身的人性重要。」
「以前我一直為此踟躕,難作抉擇,心境拖泥帶水,進退維穀,陷入一種瓶頸中。」
「直至選擇自毀性命那一刻,我才終於幡然醒悟,人性……比證道永恒更重要!」
「我願相信浮遊兄的判斷而主動自我了斷,就在於,我的人性猶在。」
「若無人性……我都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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